上铺灯光刺眼,他烦躁地翻来翻去,差点都想回家去了。徐星延似有所觉,起身关了大灯,只留了书桌的暖光台灯。向晚行在心里哼一声,想着这还差不多嘛,尾巴正要翘起来,徐星延就把他蒙在脑袋上的被子猛地扯掉。
他猝不及防对着徐星延乌沉的黑眸,正欲发作,就被塞了贴着贴纸的马克杯,捂在手心温温热热。
“喝了。”徐星延声音依然毫无起伏,冰冷又机械,“不许剩,不许洒。”
向晚行最讨厌感冒冲剂这种要甜不甜的恶心味儿,却还是捏着鼻子一口气全喝了。喝得肚里和心里暖得不成样。
第二章
冬天昼短,放学的时候已经擦黑了。徐星延习惯过40分钟再走,一来错开高峰期,二来也是能安静学会儿——在家总有人看不懂眼色,非要凑过来讨嫌。
他写完了作业,横竖没事gan,挑着把笔记又整理了一遍。倒也不是说有纰漏,主要还是qiang迫倾向在作祟,非得写到满意为止,不然心里老感觉有蚂蚁在爬,指头尖也痒得要命。就为这个,他所有本子都是活页本,方便替换。
40分钟一到,徐星延准点拎包走人。他不上晚自习,纯粹lang费时间没必要,而向晚行则更没必要了,上也白上。教室不见人影,徐星延想都不用想,径直去了篮球场。
天都黑了,球场也没灯,这群二五仔还在卖力挥洒汗水,就快朝着盲人运动发展了。宋志眼尖,瞄到了围网外的身影,鬼吼鬼叫起来。向晚行掌根撑在膝上,呼出的热气都化成了白雾,扫了眼那道挺拔的人影,撇了撇嘴,微不可闻地哼出一个鼻音。
宋志这人爱闹,手上也没轻重,黏黏糊糊的,勾着向晚行脖子跟他咬耳朵:“那学神是要来找你要账啊?”说着又拿腔拿调地学起来,“''看你表现''哟。”
向晚行心里咯噔一声,不动声色地观察宋志的表情,确认没有异样才松口气。高中这些人都不知道向晚行跟徐星延的特殊关系,甚至连“发小”这一层都不知情。他用胳膊肘捣过去,笑骂:“少他妈装!昨天推我那个又不是你了?”
“哦,合着全赖我,是要''看我表现''呗?”宋志促狭地笑笑,流里流气,“不是你投怀送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