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雨水真多,负责清扫海寿码头对面的清洁工陈声佐在阴云密布的早晨打扫落叶。他没有带雨衣,当雨水滴滴嗒嗒地降落下来时,他踩着垃圾车匆匆忙忙地转回垃圾站。途中的大雨下得越来越大,当他路过儒林广场的红绿灯时,雨雾把他整个人都笼罩了,他就象一个落汤鸡,迎着风雨回到教育路垃圾站倒了后,他便回到自己的出租房。
回到昏暗的房间,他把灯拉亮,外面的雨慢慢变小了,他烧了热水,洗了个热了水澡后换了衣服,坐在椅子上放歌碟,他听着那首未知艺术家演唱的一首《我恨我痴心》,歌词是这样的:
昨夜曾立誓离别你,你厌了我又话我乏味。将我路上遗弃,昨日有双手携着你,我发觉我落泪我妒忌。想跟你分离将你尽量忘记,我怨勇气匆匆不预备,再次见你狠心不来难胜利。亦爱亦恨似笼牢被困。要放弃你或是接受命运!心间战争使我实在难过,未恨你负义我恨我痴心!冷默情淡薄全做作,你责怪我默默亦受落寞,只想会保留相爱梦幻王国,怎知有双手围着你更与我见面,但是我亦暂避想跟你分离,跟你尽量忘记,我怨勇气匆匆不预备…………。
声佐正听得入神,只见房门开了,从外面走进一极其平凡的女人。这个女人象幽灵一样根本没有脚步声,她身高一米五左右,穿的衣服象是摆地摊最便宜的货色,她的五官端正,肤色苍白,年纪三十六岁左右。
那女人说话了,她的声音并不难听:"我是你的邻居,叫我秀秀吧,我看你是做环卫工的,便来这里坐坐,打扰你了吗?"
声佐让了坐,秀秀坐在登子上显得更矮,她问道:"我听说你就是那个曾经去去天外地球寻找宝贝的人,如今怎么做这种工作呢?"
声佐显得很无奈,叹了口气说:"政府没有安排工作,我有什么办法呢?人活着是要吃饭的,环卫工也是工作,我自食其力,有什么羞耻可言?"
秀秀笑了笑说:"这并没什么,环卫工还受尊重,只是你没有一技之长,在这个竞争力很强的年代,只怕你很难养家糊口。"
声佐神色黯然地说:"家,我哪里还有家?"
接下来的谈话都是很平常的,声佐说起他最近的日子靠上网写日记打发时光,有时还看点录相,他的神经衰弱是他唯一的朋友,经常困扰着他,使他不得不吃安神补脑液来进入写作状态。后来他又问起秀秀是哪里人,秀秀说她是九江黄泉路忘情川人氏,他怎么也想不起九江有这么一条路。
第二天,秀秀带来个法师来,声佐开门让他们进屋,那法师名叫地藏大法师,这两个人进屋后,屋里的墙壁好象有些阴森之气,声佐怕是遇上些江湖邪术士,但见地藏法师慈眉善目,也就放心了。
声佐问法师:"我想问一下,阴曹地府的王后是不是叫贝瑟封娜?"
地藏法师双掌合十,细数着佛珠说:"我们的王后不叫贝瑟封娜,她叫珀耳塞福涅,翻译成汉文叫贝瑟芬妮。她从前是个淑女,是个善良美貌的人间女子,后来冥王哈德斯看中了她的美貌,便驾着四匹黑马战车把她掳到地府,贝瑟芬妮成了赫赫有名的幽冥界王后,冥王对她言听计从,授与她北冥神功,后来她又悟出佛教的三世缘真经和华严经,炼就八十一般变化,冥后的诅咒独步神界无敌。渐渐地冥王管不住她了,下界十殿六空间的牛鬼蛇神都称他们为二主。现在的幽冥宫只有冥后一人,冥王不知所踪。有的说他被囚禁,有的说他已投胎出世阳间。"
声佐迷惑地问:"冥后是不是有穿越时空的本领?你们是不是孤魂野鬼?"
法师反问道:"阴阳两隔,我们若是鬼?你如何能见到?又如何能相通?"
声佐又问道:"你是凡人,又怎么知道阴间之事?"
法师道:"佛法广大,道法通天。但阴间的魂是无法与凡人相通的,除非你有通灵宝玉。"
声佐闻言大惊,一看胸前的末日项链,正想问,却见发师起身告辞,临行时送了一瓶香水给声佐,说:"这瓶迷魂香水是你的救命符,你不久会有血光之灾。"
声佐从来不信邪的,这次他就有不祥之感。听法师这么一说,他心中震惊,忙问道:"如果救命符也没用呢?"
法师道:"还有你的末日项链。"
声佐笑道:"这项链好象没用处。"
法师意味深长地说:"项链中了魔咒,你心太善,因此它没什么魔力,如果有一天你被人追杀了,它可以为你避邪。"
声佐又问道:"贝瑟封娜到底是不是贝瑟芬妮?"
法师道:"天机不可泄,日后自知。"
陈声佐每天扫着地上的落叶,他隔了半个月都没有见到邻居秀秀的踪影。他有几次去教育路西北方向去寻找那个叫忘情川的地址,结果都找不到,也没有一条大道叫黄泉路的。
有一日,声佐去问房东这里的b幢有没有个叫秀秀的女人。房东说有是有个叫秀秀的,但人家是个女警官,去年就已经搬走了。声佐听了满腹狐疑。于是第二天傍晚他又去寻找那条黄泉路。
他记得那时华灯初上,经过加油站后走了大约一华里,前面的小山岗下果然有个路牌写着黄泉路的汉字。路的两旁是树木枝叶茂盛的公园。公园里一个人也没有,前面是静悄悄的,后面是昏惨惨的,一路上有些光线微弱的圆灯泡,虽然每隔十步就有一盏这样的路灯,但是周围根本看不清路人的脸。
走到一个热闹非凡的夜市,他竟然发现这里的人全都穿唐装和服,他看到许多带刀铁甲武士在列队站岗,这些彪悍武士象木桩一样排在一起,沿着街道排向远方,让人看不到尽头。
城楼上的蓝黑旗随风飘展,声佐听到有几个人说话,谈话的大慨内容是说今晚有大人物到此地巡察。为了显示出这个大人物的伟大,市民们挂满了五彩灯笼在街道两旁,鲜花和盆景作为良宵的摆设而连绵百里,成千上万个市民戴着罗汉面具站满了街道两旁。
不久,月上西楼,大人物的乐队提前到来,人们欣喜若狂地涌过去,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束康乃馨花,声佐被挤到一个书摊前,摆书的老头说:"不要挤,圣驾来了!"
声佐四处张望,并没有看到什么名牌轿车出现,倒是有一辆四匹黑马拉着的战车在众多仕大夫模样的人潮中飘来。声佐看到战车上的黄金花轿放射出五彩神光,从里面的玉坠窗帘处伸出一个熟悉的脑袋,那是个蒙面黑衣女人,她冲着声佐叫道:"神瑛侍者!是你吗?你怎么落到这般地步?"
乐曲嗄然而止,蒙面女人穿着修女服从车上走下来,她的声音是磁性女中音,刚硬中带点甜美。声佐低声问她:"你是贝瑟封娜吗?"
那女人并没有拉开她脸上神秘的面纱,她回答得含糊其词:"也许是吧!"
贝瑟封娜把声佐带到一家豪华餐厅,两人选了个雅座后,她把一支玉笛送给他说:"你不几日会有血光之灾,这玉笛能使你逢凶化吉。你必须改个名字,不然你会横尸街头。你就叫神瑛侍者吧!"
他点了点头,从心里把梦思的名字抹去。贝瑟封娜似乎察觉了他的痛楚,便问道:"你还爱着梦思吗?"
声佐说道:"我还爱她!我想见你就是为了把她的心拉回来。"
封娜心中一怔,这时店小二把菜端上来了,那全都是他喜欢吃的菜。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她的心多少有点温暖。这时有个满脸横肉的恶煞闯进来,在封娜耳边说了几句话。贝瑟封娜回过头说:"侍者,我有事先走了,你多保重!"
声佐还没来得及说话,贝瑟封娜就不见了。他跑出外面寻找,大街上空无一人,他叫了辆的士,坐上车后才发现那条黄泉路好象不见了,身后的山坡上是一排排公墓,刚才所看到的唐装之人和那座城市难道是鬼域幽灵?想到这里,他吓出一身冷汗。还得仔细看看的士司机的脸,是不是绿幽幽的,看了又看后,才放不来。开车的司机问他:"老乡,你是不是撞邪了?"
声佐一摸怀里的玉笛,又想起了几日后的凶兆,他连忙说:"没有,这世上哪里有鬼呢?"
第二天,声佐到图书馆去寻找那些关于希腊神话人物的书,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找到了一本《上古正神列传》的神话人物志,里面有一个故事名叫《雅典娜和贝瑟封娜》的,内容记载如下:
冥后贝瑟封娜(另个译名为贝瑟芬妮)原是一个人间美丽的女子,冥王哈德斯迷恋她的美貌,驾着四匹黑马战车裂开地面,在草原上将她掳至地府魔宫,从此贝瑟封娜就成了赫赫有名的冥界王后。尽管表情阴郁的幽冥大帝哈德斯有过很多情人,但他至始至终还是最爱贝瑟封娜。并授与她北冥神功与寒冰掌。冥后悟出三世缘真经后,炼就九玄幻术八十一般变化,她的魔咒无人能敌。后来,冥后的儿子死神王子触犯了奥林匹斯山上的主神宙斯的天规,宙斯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西方众神之王,他率领子女们来到森罗殿兴师问罪,十殿阎王报与冥后知道,他们就在忘情川岸上拉开了家族之间的争斗。
冥王哈德斯是宙斯的弟弟,他与赫拉,海神波塞冬等人都是众神之母盖亚的孙子。由于盖亚出面,很快就平息了一方争斗。但是冥后的迷魂阵却将宙斯和太阳神阿波罗困住。尽管宙斯左手能放闪电,右手能打雷霆,但他还是被困于阵中。
后来,宙斯的女儿智慧女神雅典娜来了,她英姿勃勃,身穿黄金甲,手使黄金枪,以神盾大破冥后的迷魂阵,救出宙斯父子。贝瑟封娜怀恨在心,便约雅典娜决战在东海百花洲上。谁赢了谁就是三界中最伟大的女神。雅典娜为了盖亚家族而应战,腾浮云降临百花洲。
冥后贝瑟封娜也有一双慧眼,她端坐在百花丛中,面前摆一仙琴,名为裂天焚心琴,她轻轻拨弄琴弦,能魔音贯耳,以音力杀人于无形之中。雅典娜是上苍的宠儿,百毒不侵,她轻而易举就夺走了冥后的裂天焚心琴,冥后大怒,两人在岛上激战到东海的水面上,不久两人又在惊涛骇浪中打斗到南天门,再从南天门厮杀到西天雷音寺,罡气和正气的纠缠使欧亚大陆合成了现实大陆,各路的神仙都不敢近观,就是宙斯和天后赫拉也无法插手。雅典娜会的玉女神功冥后也会,冥后会的翻江倒海神术和撒豆成兵法术雅典娜也会。她们战了三天三夜,最后在西方灵河岸上冥后施展魔咒,雅典娜不相信她的魔咒会神界无敌,结果被变成一株绛珠草,暴晒在烈日之下。冥后大笑着飞回阴曹地府,成为最厉害的邪神。
几日后,宙斯派头上有九十九只眼睛的巨人来到西方灵河岸上寻找女儿雅典娜,结果空手而归,宙斯又派儿子太阳神阿波罗,大力神赫拉贝勒斯来寻找,然而他们看到的只是芳卉之原,并没有智慧女神的身影。宙斯亲自和女儿海伦,阿芙狄芯斯,维纳斯等人来寻找,没有谁发现智慧女神被变成绛珠草在烈日下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