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你长大。”
女孩眼裏的期待那么明显,
柔软的小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衣襟:“快告诉我。”
夜裏气温比较低,她衣着单薄,又在外面站了这么久,浑身都是冰凉的。第二喾透过衣襟感受到了她手指的温度,
哄道:“这裏不方便说话,
先去我的车裏,
好不好?”
桃小闲急切地想知道桃慎行牺牲前的事,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二喾的车还停在小区裏,
他张开手臂,替她挡着夜风,
带着她往车子走去。上了车,
他立刻开了空调,又从后备箱拿了一件自己的外套递给桃小闲。
那是一件警用大衣,可以把她从头裹到脚。
这件大衣第二喾可能最近用过,
上面有着淡淡的雪松味,桃小闲立刻又想起桃慎行,眼泪再次扑簌簌地往下掉,
哽咽着问道:“我哥是怎么死的?”
第二喾不想让桃小闲伤心,可是桃慎行之死怎么都绕不过去,
如果实话告诉她,桃慎行是为她报仇,刻意离队去杀谢南昀,最后被炸死的,
她肯定会非常自责,
而且对桃慎行人民警察的高大形象也有一定的影响。
既然如此,
那不如把一切都揽到自己的身上,
为她的伤心找一个出口。
桃小闲哭着抽打他:“是你害死了二哥,我讨厌你,讨厌你!”
打了几下,又伏在他身上哭了起来。
第二喾试探着伸手揽住她,桃小闲没有挣扎。他说道:“你打我吧,这样心裏会好受一些。”
桃小闲直起身,又捶了他几拳,再次哭了起来:“对不起,我不该打你的,根本不是你的错。换作是别人,二哥一样会舍身相救的,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她太了解桃慎行了,危急情况下,他肯定是宁可牺牲自己,也要保队友平安的。
“二哥用自己的命救了你,你要好好活下去。”她哭倒在第二喾怀裏。
第二喾看着她为另一个男人伤心欲绝,自己也有点伤心欲绝。他对桃慎行其实没有敌意,而且从这次看到的情形,他甚至觉得桃慎行是个非常值得结交的朋友——事实上,他们也的确成了朋友,如果桃慎行还活着,他一定会远离桃小闲,可是他已经不在了……
“你刚才说——”桃小闲忽然抬起一双泪眼望着他,“你说你知道二哥想跟我说什么。”
“他说——”第二喾低头望着那双水光盈盈的眸子,“说很喜欢你,可是碍于你年纪太小,一直都不敢开口。”他顿了顿,也不知道是在替桃慎行说话,还是在替自己说话,接着道,“他在等你长大,长到他可以卸下哥哥的身份,对你表白的年纪。”
桃小闲得到了自己一直以来想要的答案,却哭得更伤心了。
第二喾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好道:“你要保重自己,你二哥还等着你返回过去救他。”
他们第三次通关的时候,游戏就提示过,如果回到过去后,没有达成心愿,可以继续参加后续关卡,而下一次游戏的开启时间是两个月以后。
她可以一直参加,直到将桃慎行救回为止。而他会全程陪伴和保护,为了她,为了那个肝胆相照的战友。
桃小闲听了他的话,伸手捂住双眼,眼泪清泉一般从她指缝中滑落。第二喾静静地在旁边看着,等她发洩情绪,哭出来总比闷在心裏好,等哭完,就能理智地去做该做的事了。
桃小闲情绪大起大落了一整晚,精神实在太疲惫了,哭着哭着声音就小了下去,等第二喾去查看的时候,发现她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她的样子很狼狈,双眼肿得像桃子,头发凌乱地散在脸蛋上,有几缕甚至粘到了嘴角。尽管没有化妆,但泪水还是在脸上冲出了一道道痕迹,就像一只花脸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