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喾被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扶她:“你没事吧?”
两人一接触,他才发现她的手冰凉冰凉的:“怎么回事?”
桃小闲疼得站不起身,只想有张床能躺着,用蚊子般的声音说:“痛……痛经……”
第二喾见她好像很严重的样子,立刻顾不得尴尬了,打横将她抱了起来:“那先别回去了,去我屋裏躺躺。”
桃小闲一直有痛经的毛病,这一次从游戏裏出来,不仅大姨妈提前来到,而且痛得比以往要厉害得多,她实在有些坚持不住了,便没再倔强。
只不过当第二喾要将她抱到卧室的时候,她挣扎着拒绝了:“我在沙发上躺一下就好。”
第二喾觉得这姑娘心思太重:“只是一张床而已,床又不分男女。”
“不是……”桃小闲把脸埋在他怀裏,努力当一只缩头乌龟,“会把床单弄臟的。”
第二喾呆滞了片刻,才明白过来她在说什么,赶紧道:“没关系。”说完也不等她再反对,径直踢开卧室的门,将她放到了床上,又把她的包包和袋子都取下来,找了条空调被盖住她。
“有什么方法可以缓解吗?还是说要吃什么药?”他问道。
桃小闲用被子蒙住脸,小声说:“姜糖水。”
“那我去超市买点红糖。”
“袋子裏有。”
第二喾这才知道老太太准备充分,心裏感慨了一下,提着袋子去了厨房。
桃小闲疼得昏昏沈沈的,见他离开,拿出手机定了个闹钟——她得在天黑前回家,便睡过去了。
等她醒来,周围黑漆漆的一片,一时不知身在何处,等记忆慢慢回笼,她吓了一跳,连忙爬起来。床头就有开关,她开了灯,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已经是晚上九点了,闹钟竟然没响?
可能是看到房裏亮了灯,第二喾走了过来,在外面敲门:“桃子,你起来了?”
桃小闲哭丧着脸道:“怎么这么晚了,我明明定了闹钟的。”
第二喾推门走进来,说:“我来给你送姜糖水,发现你睡着了,闹钟正在响,我怕影响你休息,就按掉了。”
桃小闲:“……”
这么晚没回去,连个电话也没给大哥打,指不定得跪搓衣板!
“姜糖水我还给你热着,起来喝一点吧。”第二喾道,“饿吗?家裏没有食材,我们点外卖吃吧。”
“我要回去了。”桃小闲小心地下了床,并特地留意了一下有没有在床单上留下污渍,好在床单干干凈凈的。
“吃了饭我送你回去。”
“不行,太晚了,我大哥会担心的。”
第二喾挡在门口:“那至少把姜糖水喝了。”
喝姜糖水花不了多少时间,而且她现在这个身体状况,的确也需要姜糖水,于是便没拒绝。喝完姜糖水,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是桃千行打来的,她吓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颤颤巍巍接起来:“大哥?”
电话那头声音很嘈杂,还夹杂着广播提示音,听着像是在机场。只听桃千行道:“学校有个大项目出了问题,我带学生过去看看,大概要一个星期才回来,晚上你自己关好门窗,註意安全。”
桃小闲大大地松了口气:“好的,我会註意的。”
桃千行那边可能真的很忙,听到她的回答之后,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你大哥查岗?”第二喾问。
“不是,他紧急出差,叮嘱我註意安全。”桃小闲说。
第二喾挑眉:“那你不用急着回去了?先把饭吃了再说吧。”
桃小闲想了想:“好。”
两人点了附近一家饭店的外卖。等外卖的时候,桃小闲被第二喾灌了一大碗姜糖水。那姜糖水也不知道煲了多久,味道怪怪的,而且温度很高,喝着有点烫嘴。
第二喾紧张地看着她喝完,问道:“好喝吗?”
桃小闲当然没好意思说不好喝,斟酌着挑了个还算是讚扬的说法:“喝下去舒服多了,感觉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第二喾这才放心。
那赧然的神情让桃小闲忽然又想起了桃慎行。
桃小闲没有母亲,也没有女性长辈,生理期这种事,除了在学校的时候老师教过一点,其他都是靠女同学之间聊天和偷偷上网搜索的。她第一次来大姨妈是在家裏,来得非常突然,没有一点征兆,自然也就没有做任何准备。当时她吓坏了,缩在床上不敢出来,后来桃千行叫她吃饭,看她神色不对,问她怎么回事,她支支吾吾老半天,才把事情告诉了他。
她的第一包卫生巾是桃千行买的,第一碗姜糖水是桃千行煲的,他很自然地为她做这些事,就像一个尽责的父亲。后来她再遇到生理期,也敢主动跟他说了,连肚子疼的毛病也没瞒他。
但是对着桃慎行,她就说不出口了。那时她已经情窦初开,隐隐知道自己对二哥有种超越兄妹的感情。女孩子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总是羞涩和敏感的,她觉得这些私事很羞耻,所以在桃慎行面前总是遮遮掩掩。
有一次桃慎行出外勤的时候,刚好遇到她去药店买益母草,还以为她生了什么病,很是紧张地询问了一番。她支支吾吾说了一些,桃慎行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时他的神情就跟现在的第二喾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