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雀这一天的火可是憋足了,便延续了欺软怕硬的好习惯,一把揪起左天师的前襟:“你个下流坯子!表情为何如此猥琐?说!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我啥也不知道,啥也没听到。”
“你……听到什么?”母夜叉面孔泛红,目露凶光,就要杀人灭口,“怪不得今天早上一起来就看你表情诡异,不三不四。”
“你……你这反应慢到把早上的起床气放到晚上,总不合适吧?”
现衣襟上的手转向了脖子,左玄惨然:“要死,要死,吾命休矣。”
与母夜叉斗,左道长毕竟是有丰富经验的,既然脱不了身,干脆施展软骨神功当场瘫倒。
程青雀见他成了死狗,拖拉不动,只能愤愤然撩开手,努力站得威严,强充正气凛然:“我告诉你,不管你听到了什么乱七八糟,那都只是梦里的胡话。”
“对对,”左道长赶忙睁眼,就坡下驴,“是做梦。就是做梦嘛。你别往心里去。梦里头,你也没有叫得很夸张。”
程青雀垂握拳,恨不能寻到一个地洞,把自己这张老脸彻底埋进去。这样丢人的事情让左玄撞见了,今后叫她还怎么在臭道士面前耀武扬威
不行,还是宰了他比较干净。
她要二次行凶。
却见左远道躺在地上慌忙摆手:“程青雀你冷静啊。现在这种处境,你也不用怕丢人了。因为这一回咱们能不能活下来做人,都还不一定呢。”
一句话让恼羞成怒的母夜叉渐渐泄了气:“这倒也是。”
“乖乖……”左玄松了口气,自怜地拍拍胸口,“道爷的小心脏迟早毁在你手里。”
母夜叉默了半晌,面红耳赤,声音也陡然轻了:“左远道,如果这回咱们能逃生,昨晚的事……可不许让他知道。”
“让谁?”
程青雀垂无言。左远道从没见过她这种模样,映着昏黄灯光,娇羞如同带露海棠。
“你是说……那个老妖怪?”他歪着脑袋看她,细长的眼里闪出暧昧不明的光,现她抬头望向自己,他呵呵笑道,“我懂,我懂。咱不让他知道。保证不让。”
程青雀扶额叹息:“我根本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会成了花痴。”
左玄大概猜到她是中了狐狸的术法,混淆了记忆,只能附和笑道:“妖怪长得好看嘛,可以理解的。”
尴尬的静默开始蔓延,二人俱都有些垂头丧气。
最后还是左玄打破沉默,夸张地一声长叹:“真是大河不死死小河。想我左天师一世英名,斩妖无数,最后却要丧命在能奔达那个凡人手里了?”
青雀有些感谢他把自己从尴尬里解救出来,忙笑着搭茬:“呵呵。你斩妖?也别斩妖了,现在门口的那些兵丁,你能在我放到他们的时候,别拖后腿就阿弥陀佛了。”
“你得了吧。还逞能?我早就说过不要留在这里,不要留在这里。就是你,贪看那个将军的美色,非上人家的老当。”
青雀也没力气和他继续置气,无奈道:“这会儿怕是个苍蝇也进不来了。我们也很难混出去了。除非能找到……”
她直起身刚想伸个懒腰,就见身边神光一闪,一只苍蝇,不对,一只麒麟已经飞了进来。
6子明公子衣着光鲜,高大英俊,没病没伤,瞪着一对大眼珠子,愣愣看着她:“狐狸呢?”
左玄吓得险些一跟头:“嚯哦!什么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