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可而止,眼睛收收。”
若不是狐狸提醒,青雀肯定会继续呆丢人的。
“怎么长这样……”青雀喃喃。
狐狸冷冷看她一眼:“口水都要下来了。”
“我没有!”
左远道嬉笑补刀:“青雀,手绢要不?”
“滚!”
“哎哟。”
青雀抬脚一踢,正中天师。
“看来是病好了,都有力气耍泼了。”狐狸蹙眉,“皮糙肉厚的东西就是好。”
“暴殄天物最造孽。这将军既然长得好看就该让人多看两眼。”
青雀讪讪解释,左玄不惧淫威,不屈不挠:“哎呦,无量天尊啊。这是人话吗?程青雀,咱要点脸,要点脸啊。你毕竟是个婆娘。”
“他可不只长了副好皮相。比你们俩个货有能耐。”
狐狸淡淡点评,转身回屋,现阿妙趴在自己的装戏服的箱子上,他嫌弃地“去”了一声。
青雀识相,赶忙过去抱走了自己的肥猫。
“你一路带着它,伺候周全,回头还准备给它养老送终吧?”
青雀不听狐狸的讽刺,照样先替阿妙收拾猫窝。
三人各自整理行李,青雀却还有些疑惑:“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那个贺兰将军……”
“有什么奇怪的?”左玄不解,“你还真对人家起邪念啦?”
青雀恨得又要踢他。
狐狸仍旧鄙夷:“满脑子都是好皮相,被吃掉也活该……”
“不是这个意思,”青雀赶忙道,“我是说,这贺兰将军明明长了一张地地道道的汉人脸面,说的也是标标准准一口汉话,为什么却叫了一个鲜卑名字呢?我还一直以为他是胡人。而且他为何要对我们这样客气?据说这孔城城防极严,贺兰将军的勤于公务,不爱交游也是闻名河洛的,他却特意为招待我们耗费了这些时间。我们这里,除了左神棍尚且有点名头,哪里还有达官贵人值得巴结?”
狐狸笑而不语。
“哎,人家就是来巴结我的呀。”左玄嬉笑着前来抢功。
青雀白他一眼,自语道:“看来确有蹊跷。”
“蹊跷不蹊跷凭你这个脑袋就能想明白了?”涂逸之根本不想理会她的这种遐想,不耐烦道,“快收拾收拾滚榻上去,别回头又起烧来带累旁人。”
青雀讪讪抱起自己的包袱,领着阿妙一起去自己屋里安顿床铺,不在话下。
……
入夜,三人正准备找孔城的第一顿饭,贺兰将军竟然就派侍女来请他们赴接风宴了。这高规格的礼遇,让青雀更加狐疑。
初次见面的能奔达竟然完全把他们当成了家人,把小宴设在了后院。
酒过三巡,侍女仆童被屏退下去。能奔达说要让自己的女儿来见各位远客。
青雀更加不解,看这将军的年纪,即使有女儿也顶多十岁上下,让女眷见外客本已是稀罕,让未成年的女娃娃来会左玄和涂三两个青年男子,就更加不妥当了。
涂、左二人竟然毫不推辞,还面带微笑。
青雀心下暗疑,待见到那位将军府的小娘子时,这种疑惑就彻底变成了惊讶。
“清河郡主?!”
面前的这位娇娘真与清河郡主宇文洛长得一般无二。
一年前,郡主本该出嫁突厥,却在“剥皮人”一案中惨死酒肆,未能成行。后来又因为皇后死产,预兆不祥,加上突厥内部王权更迭,朝廷与突厥的二次联姻就被彻底搁置了。
时过境迁后,谁想到已经死了一年多的宇文若竟然又活生生站到了青雀的面前。
难道这就是老狐狸说的“亲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