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就是左远道那个东西在坑她。
她努力挤出笑意:“我知道你不愿意去,你能不能帮他介绍个河洛当地的老妖……不,是上仙,同他合伙做生意?”
涂逸之拿眼角鄙夷地瞥着她的笑脸:“你为何要帮他做掮客?”
“我……”
青雀想着,怎么才能把帮忙的理由说得体面些。
“对了最近那群帝姬小娘子看来都闲得很。我听清河说你病了。可我看……”他咬住唇,差点失口把自己曾经漏夜偷到她住处探病的事说出来。
那一夜,月华如洗,他踏月来访,见她大醉在榻上,便知她的病是在心里。
涂大仙没有医病的心药,只好徒叹奈何,转身而去。
“是不是许久不干活。穷得了疯,才来替左远道跑腿?”涂逸之随口掩饰自己的尴尬。
“不错不错!”青雀感谢他说破了这个遭瘟的真相:“你答应了他。我才好不饿肚子。”
涂逸之嗤嗤笑起来,笑得青雀摸不着头脑。
“可我不好插手呢。”他扭过头,故作哀怨地看着她,“你的事跟我没关系。这不是你……。才说的吗?”
“你?!”
她从没见过这样小心眼的男人。
好吧,为了生计问题,她忍了。
程青雀咬牙切齿打开食盒:“你要不要吃点心?左远道说你喜欢吃甜食。”
涂逸之可怜巴巴望了望她,又看了看食盒,淡淡道:“还是不要了。你这样凶神恶煞的,谁知道有没有在食物里下毒。”
“你?!”程青雀气得差点拍桌。
“不吃拉到。白费老娘的银钱。”程侍读不打算再交际下去了,赌气抓起盒里的酥饼咬了一口。
正要咬第二口,涂逸之却突然取下了她手里剩下的点心。
“你……你做什么?”
“至少,这一块肯定没有毒。”
他柔柔笑着,细细吃完了她咬过的那块酥饼。最后还不忘暧昧地舔舔自己葱管一般白皙纤长的指头。
由始至终,他那一双盈盈的眼都在深深凝视着她,散出勾魂摄魄的魅力。仿佛他在吃的不是一块酥饼,而是……
这种招式实在是太下作。
青雀慌得结巴起来:“死……死妖怪。”
“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个蠢女人也会做点心。”他凑近了,故意将温热的气息吹到她耳边,抬手想要撩拨她沾着饼屑的唇角。
“当然不是我做的。我是在对面街上买的。”青雀死死低着头,小心躲避,脸涨得通红,“那个南宫九娘说这是她家的招牌货品。”
涂逸之突然忘记了散风流气场,惊得脸色刷白:“你说什么?!”
“招牌货品?”
“不对。”
“南宫九娘?”青雀惊慌地望着他,“怎么了?!”
涂逸之咬牙切齿捂住了嘴,仿佛十分痛苦,额上还冒出了冷汗:“老子千防万防。到底是栽在了你这个蠢女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