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茵在炕上陪着自己的娘,看见沈父带着几个人进了屋,赶紧到炕角坐好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么些日子,自己已经深有体会了,只要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能跟着听许多的秘辛,可以满足自己的八卦,唉,女人啊,不管多大的年龄,都是喜爱八卦呀。
沈母休养了一上午,那些眩晕恶心的感觉好多了,已经能躺着跟人说几句话了。
看田支书进门,沈母忙要起身,可惜一阵眩晕,眼前都是金星,沈父忙把一床被子放到沈母的身后,又把身上盖的被子好好的拉了拉,看自己小闺女乖巧的坐在那里,也没有说什么。
田支书说:“马老师啊,早上的事情真是对不起了,我带着孩子来给你道歉,孩子不懂事,你可千万要原谅。”
田生根说:“马老师,孩子没教育好是我们家长的失职,你放心,我们以后一定严加管教,既然跟着你上学,就一定要听你的,古话还说呢,‘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那得一辈子都得好好的尊重你的。”
沈母等着那阵眩晕过后,虚弱的说:“叔,大叔,孩子没教育好我们老师也有责任,非常感谢你们能这么信任我,把孩子交给我带着。”
田生根推了推自己大孙子的肩膀,说:“狗剩,赶紧给你马老师道歉。”
被唤作“狗剩”的孩子有些恼怒的回头看了看自己的爷爷,说:“爷爷,以后别喊我‘狗剩’,我现在叫田向东。”
田生根一个大巴叉子扇在自己改名“田向东”的小名叫“狗剩”的后脑勺上,说:“你个熊孩子,谁同意你改名字的?你大名叫田学义,这个是老一辈留下的名字,你敢给老子改了老子把你改了。”铜铃大眼凶恶的盯着自己的孙子。
田家取名字都是按照族谱来的,虽然现在族谱已经被作为“四旧”给收缴焚毁了,但是每一辈人的名字里带个什么字已经被记住了,田家这一辈的名字里都带一个“学”字,“狗剩”的大名叫做“田学义”。
田学义捂着自己的脑袋,说:“你敢打革命小将,我现在是红小兵,我把名字改了是为了向毛主席表明我革命的立场,你给我取得名字是属于‘封资修’的东西,是要被打倒破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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