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舟心中轻嗤，眼中的嘲讽一闪而过。
“然后呢？”
启皓顿了顿：“真正去外面找救援的小雨小怡两人吧？”
江一舟身体顿了一下，这件事除了两个丫头本人以及刘伯伯外，就她和芸欣玉翠知道。
小雨小怡不会说出去，芸欣玉翠更不会。临走的时候她也跟刘伯伯打了招呼，对方敢当着所有人维护她，也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做这些小动作。
所以，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江一舟按捺下心中隐隐不安，再次说道：“然后呢？”
启皓听着对方千篇一律的“然后呢”，但仍旧感觉出刚才说的三个字明显有些破防了。
他继续说道：“因为有人把后院外面的角门关上了，以她们的力量根本出不去……”
江一舟身体微微有些颤抖：“所以，你的意思是？……”
启皓：“没错，是我把门打开的。”
江一舟闭上眼睛，她不相信启皓。
纵观原主的一生，那么悲惨凄凉，而这个人却是一直跟在宁建仁身边，为虎作伥。
现在他却告诉她：没有他，她根本走不出后宅。
就像是，你自以为自己拼尽所有力量，终于从泥潭中挣扎出来。一切都是自己努力的结果。
然后突然有一天一个人告诉你：实际上是我在泥潭里给你垫了石头，是我把你以为并不起眼的绳子挂在泥潭边上的……
启皓的话，让江一舟觉得，自己在对方一切了如指掌的统观全局的实力面前，她以前的努力实际上就是人家施舍的结果：
——瞧，你做的那一切我都知道。若是没有我的帮助，没有我的放水，你什么都不是。
江一舟闭上眼睛，她感觉自己此刻的精神状态有些崩的迹象，连忙深呼吸。
启皓说的有一定道理。
但，如果一切真如同他说的那样：现在一切都是他放水和帮助的结果，那么原主呢？
她不相信自己和对方没有任何跟多的交集，对方是单单因为这个身体换了个芯子，而莫名其妙就放水的。
所以，如果对方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他应该也一直在暗中给了原主一些便利。只不过原主并不知道。
过了好一会，江一舟心绪平静下来。
她再次抬头看向启皓。
声音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清冷：“所以，你找我什么事？”
启皓看着江一舟已经恢复冷静的面容，说道：“我想廖七已经跟你提过了吧，我想跟你合作。”
“合作？”
启皓：“我知道你在这里积蓄力量，即便没有我，你仍旧能轻松回到老宅。但我要说的是，现在所有一切都没有了，到时候你回去仍旧只是一个空壳子。但是跟我合作则不一样了。”
江一舟又喝了一口茶，淡淡开口：“展开说说，怎么个不一样？”
虽说启皓是宁建仁的小厮，但她可是整个江家的家主，也算是他的主子。
可现在双方谈话看似平等地交流，实则对方语气中隐含着“我与你合作是看的起你”的意思。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人家武力值比自己更强。
所以，契约是一回事，本身的实力才是决定彼此关系上下位的决定要素。
启皓：“想必你已经知道他已经拿你们江家所有财产为自己铺了一条向上的路吧？你可以说那些你不在乎，你在这里用几年十几年仍旧能赚回来。但有一点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他铺出来这条路已经把那些人的目光转向了这里。不管你和他的真实关系如何，但在外人眼里，你们仍旧是一体的，他们要掐断这里所有一切，也必定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