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岚看出了燕蓉眼神中的疑惑，想终究是瞒不住的。我和浩轩，也——话说到这，冰岚觉得自己还有些不好意思。脸红红的，不自觉地咬着嘴唇。
燕蓉虽然知道浩轩和冰岚在一起，也一定会发生那种事，但是从冰岚嘴里听到这样的表述，总还是有些心里怪怪的，都说是女儿出嫁让父亲心里难受，其实儿子有自己的第一次似乎也让当母亲的心里不太是滋味。想想这个年轻的乳臭未干的儿子就这么成人了，她还觉得有点不落忍的。
冰岚见燕蓉没有说话，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不高兴了？燕蓉知道这其实是两个母亲的相互牺牲，至少在心里慰藉上这样想，她挤出一丝笑容说哪有不高兴舒了一口气，就是有点——舍不得？冰岚接着话茬。太多年的朋友，冰岚能猜出她的想法。
燕蓉苦笑着点点头。
冰岚也陪着苦笑下，端着给燕蓉倒的水，兀自喝了一口。半晌说你说我们这样算什么？什么算什么？我们这样做——对吗？燕蓉虽说总在矛盾时，拿相互牺牲这样的说辞安慰自己，但是真是心里很忐忑。她摇头我也不知道。冰岚抓着她的手，说这两天我也在想这个问题，现在我觉得孩子如果能真是觉得解决了问题，我们当妈的怎么样都无所谓。更何况，——这个世上还有谁能比我们对这两个孩子好呢！虽然这套话，冰岚自己都觉得有掩饰自己的成分在，但燕蓉还是点着头我也不知道，也许孩子能知道我们的苦心。冰岚笑了，此时的两个人都像是自我催眠的大师，但是除此之外，还能怎样呢？她想换个轻松的话题你们到底是怎么着了？说说！燕蓉看到她那副饥渴的表情，不由乐了你还真是三八的很呢！你想听什么？我就是好奇，你先说，待会儿你想知道什么我也告诉你。我就是想知道你们那啥的时候，咋样啊？燕蓉就是再放得开，也不好意思去描述细节。嘟着嘴说这我可说不出口，要想知道，问你儿子去！我怎么问他，不是撩事么？好吧，那就简单点，你们一天几次？
这得说啊！冰岚算是降低了条件。
燕蓉其实也想知道他们的细节，于是转转眼珠想想说昨天，有三四次。其实她还是打了折扣，怕说多了把自己衬托得太放荡。
恩，这孩子！冰岚笑了，想到了浩轩在自己身上粘糊着不愿意下来的场景。
你们呢？燕蓉试探着问。
你儿子也厉害着呢，这些半大孩子啊，了不得！冰岚小声地说。
燕蓉一听浩轩也能有个三四次，不由心里一阵悸动，该不会这么小年纪伤了身子，正想着，冰岚问那——实话实说啊——你快活么？那事？燕蓉咽下口水，顿顿说多少年没干过了，这样几天，还真是——快活两字不太好出口，冰岚替她找个词代替过了瘾？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太对。果然燕蓉逼问你就是觉得过瘾的？呵呵冰岚干笑了两下我是说你呢，其实——索性，咬牙说说自己的感受！说真的，就像你说的，那么多年没有弄过那个事了，这一来吧，开始还真不太适应，两下一过就觉得舒服了，从头到尾都都舒服了。这是心里话，燕蓉也觉得冰岚说的挺实诚。点点头。就是腿酸。何止是腿酸，浑身都酸！冰岚看了一眼燕蓉，她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羞涩的光芒。但是这种酸法，还是蛮快活的。呵呵你听我们说这些事，是不是太过分了！燕蓉知道她说的实际上是浑身酸麻中还带着每个毛孔的张开感，她身体中涌出了回忆里的兴奋。她很想继续说下去，但是再说下去自己怕都受不了了。
不说了吧，换个话题。说说什么呢？说说你们在温泉的是啊？温泉有意思吗？我都白去了！冰岚呵呵笑着。
还问！你有意思吗？燕蓉嗔笑着。
这时家里电话响了。
冰岚起身去接，本以为是店里的，没想到是浩轩。浩轩可能是在学校门口的小卖部打来的，语气正统了不少。阿姨，晚上我不能回家吃饭了，数学老师晚上要讲上次考试的卷子，估计得上晚自习才回去了！冰岚有点失落，但还是柔和地说奥这样啊，那你下了自习早点回来，我给你做鸡翅吃。电话那头的浩轩忙不迭应承。
冰岚挂了电话，一回头，看见燕蓉疑惑的表情，这才大梦初醒般地叫坏了，我忘了告诉浩轩你回来了！燕蓉呵呵地苦笑我就坐在你对面，你还能忘！你该不是故意的吧！冰岚也急了你看你说的，我怎么能是——这样——我现在就把电话打回去，估计他还在电话旁边，没走远！说着就去抓电话。
算了，算了，说过就说过了。你这么想留着他，就多留一个晚上呗。你还给他烧了好吃的！见燕蓉并不是真生气，冰岚也笑了中午还烧的黄鳝呢，还有排骨！燕蓉一听就知道是给浩轩被身体的，冷笑一下这些都是强身健体啊，你倒真是体贴。——就像是——顿了顿说小媳妇似的冰岚像被击中了要害，窘迫地不得了，晒笑着说什么呀！你看你说的，——你还成了那什么了！差点说婆婆，但觉得自己吃亏没说出口。
燕蓉止住笑，正经地说今儿他不回家也好，我正好去店里看看。在我这你不心疼？留住浩轩，冰岚心里还蛮得意的。
不心疼，你对他这么好！——该不是想跟我抢浩轩吧？燕蓉开始还是嘻嘻笑，很快意识到一个重要问题我其实想问你，这事过了，以后怎么办？冰岚其实脑子里知道她想说什么，但是还是装糊涂什么以后怎么办？就是——我是说，如果浩轩开始做了这种事，以后又想了，怎么办？燕蓉不无担心。
冰岚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半晌也讪讪地说：我也担心啊，要是明旭也想你了，怎么办？这样的问话，让俩人都陷入了很大的困惑。要说两个女人心里都是痒痒的，如果浩轩或明旭要再见自己，怎么办呢？拒绝？拒绝得了吗？不拒绝，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燕蓉说不是我们一开始就做错了吧？冰岚知道这事是自己挑起来的，当然不能承认错了。也不是错，真是当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是我们想的不长远。
你说他们还会再想吗？燕蓉摇摇头不知道冰岚也觉得浩轩会想着这事，看这两天的粘糊劲就知道了。她也叹了口气。
但是心里却窃窃地有些期待。
燕蓉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会，说其实解决这个问题最终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找女朋友，大学毕业就结婚。说的轻巧，明旭离大学毕业还两三年呢，你们家浩轩连大学都没上，这都是没边的事。是啊，眼下怎么解决呢？燕蓉开动她那混沌的脑筋浩轩好办，明年就高考了，他估计没那么多想法，我逼着他把心思用在学习上，我担心的是明旭如果还找我——冰岚觉得她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那可不一定。浩轩也难说！燕蓉有些吃惊地看着冰岚，喃喃地说：那可怎么办？
我的想法可和你相反，明旭毕竟是在外面上学，不可能经常回来，浩轩呢，就在市里读书，倒是经常能有机会跑来！燕蓉觉得她说的是个理，更不吱声了。
其实她还担心另一个问题要是浩轩迷恋上和你的——这事，耽误了考大学，就——冰岚也觉得这是个问题，半天也想不出了办法来。
燕蓉却像拿定了主意今晚他留着，就留着吧，今后我看得紧点，不让他到你这儿来！冰岚也知道如果孩子要考大学，这是唯一的办法，但是心里真的有种痛，却又不能说出来，只好诺诺道我倒是——只是，如果浩轩实在想，要不个把月来住上一个晚上也行。说着觉得自己脸都烧得慌。又补了一句比如你要是去进货什么的。燕蓉看了眼冰岚，说那——到时候再说吧。冰岚悻悻地说那明旭要是想你呢？燕蓉抿着嘴，想起告别的时候两个人抱在一起就像是情人似的亲个不停，想这孩子说不见就不见，自己真能舍得吗？叹口气说我也不知道，唉！走一步看一步呗。冰岚拎起水壶给燕蓉的杯子里添些水。仰身靠在椅背上。斟酌了一下问燕蓉，你跟我说实话，那么长时间没男人，没干这事，你会想吗？燕蓉奇怪她为什么这么问，但是答案是肯定的，小声嗯了一声。
那跟明旭，你们——你舒服吗？都是老姐们了，有什么说什么！挺舒服的。燕蓉怯怯地。
我也是，六年里，这两天是我过得最快活的两天。我上次也跟你说过，其实这六年里，我也想，我们这个年纪怎么能不想？昨晚睡觉的时候，我还想，自己现在才觉得是个女人。冰岚忽地直起身子，抓住燕蓉的手说燕蓉，我是这样考虑的。其实这事对孩子们是泻火，怕他们出事，是为了他们好，而对我们也是给我们个做女人的机会。我想还是顺其自然冰岚也顾不得燕蓉是怎么想的，一股劲说下去我们自己控制一下，别伤了孩子，他们要是想，就给他们。你看行吗？燕蓉不知道怎么回答，愣在那里。
等他们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活，就不会了，要不了多长时间冰岚像是打消燕蓉的顾虑，实际上是说给自己听。再说，我们也都四十朝上的人了，他们不会一直黏着我们的。也许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转移了，我是说，喜欢别人了。
到时候我们自己憋住，不去找他们不就行了。燕蓉听完，想了会儿，叹气说你说的都对，但我真的是担心浩轩别迷上这事，考不上大学。要不，这样冰岚，在这一年里他如果想，我拦着他。如果考上大学后，他在想，我就不拦了，怎么样？一年，一年不见浩轩。冰岚听的还有些怅然若失，但好歹燕蓉算是同意了。
便点点头说行，你是他妈，主意你拿，我们都得为孩子好，不是吗？燕蓉幽幽地说现在我才知道，女人——难当啊！真要是他憋的太想，我也拦不住，只能让他找你，你也拦着点明旭——嗯，忘了告诉你，明旭说假期后面找个空回来，我不叙了，我得走了。冰岚故作轻松地笑了回来，反正也不是看我的，估计得去找你！燕蓉站起身，再说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说真的她看着冰岚，苦笑一下我真是后悔了，没再婚，要是再婚了，这事就不会找上我了。你看现在，我脑子真是有点乱。冰岚也只有陪着苦笑了两下，说还是你说的，走一步看一步吧。你现在去店里啊！燕蓉拎起自己的包，说去看看，好几天不在了。那我就不留你吃饭了，你早点回去洗澡休息啊！浩轩那儿，明中午就叫他回家吃吧！今晚你烧点好的。燕蓉心事沉重地开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