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不惊等人紧挨着平躺在一起,车厢内响起此起彼伏的平缓呼吸声,显得格外静谧。
六人份的就做成十二人份,多的那些就装进空间,以备不时之需。
大家也渐渐习惯了在黑夜中行动。
然后把褥子放在马车顶上,用布条捆绑在马车顶上,最后再盖上一层轻薄的油布。
要不就是一边看着苏不惟比划铁剑,一边倾听苏不忆念书。
而苏远山、苏不忆和赵氏三人每人守夜一个时辰,大家轮换着休息,监视着黑暗中,可能会发生的意外和危险。
每次吃饭的时候,赵氏都会带着苏不惊等人多做些饭食。
“没事,等会儿赶路的时候,马车摇着摇着可能就睡着了。”苏不忆宽慰道。
等水烧开之后,赵氏从空间里掏出一大把生姜,丢进锅里,准备做热姜汤。
一家人就这么夜以继夜的赶路,赶久了甚至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移动过地方,一直在原地踏步。
熬热姜汤的间隙,赵氏就和苏远山一起收拾了下行囊。
不过休息了三个时辰不到,苏家人就全部醒来了。
玩过之后,苏家人的情绪稍微好转些,睡眠也正常了,少有再出现焦虑失眠的现象。
停靠的地方霎时亮堂起来,至少在这一刻,黑暗被驱散了。
黑夜里的火源一定不能熄灭。
赵氏下了马车,去把火堆旁剩下的树枝收进空间,储藏了起来。
苏不惟和苏不忧睁开渗着血丝的眼睛,软绵绵的靠在车壁上,他们感觉很困乏,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每当这个时候,苏不惊就会拉着家人一起玩骰令。
也不知道天空还存不存在?或者如今只剩下地了?
他们把常用的锅、碗、盆子和几个装着水的密封大竹筒,还有一些番薯、菜饼、萝卜和芋头,几袋粟米、几块处理过的猪肉、兔肉和鱼挨个包封好,放在一个塞满棉花的厚实褥子里。
一家人就这么尽力充实着自己的赶路生活。
当然,喝的酒也不是什么高度数的烧刀子,而是赵氏之前收的甜腻的桂花酿。
凡是遇到,苏家人就只能离得远远的绕路行进。
不弄诗词歌赋,只论各人运气,一般都是苏不惊来做令官掷骰子,掷一回骰子,猜一回点数。
今日,又到了停靠休息的时候。
他们已经不记得赶了多少天了,时间在这里已经失去了意义。
虽然如今没有下雨了,可是这天气丝毫不见温暖,反而变得比下雨那会儿更冷了!
猜错的就要被罚酒,猜对的可以免自己的酒,同时可以要求猜错的人做一件事。
赵氏和苏不惊举着火把去附近捡树枝,苏不忆和苏不惟动作迅速的在原地生起火。
气得苏不惟差点摔杯子,直呼“阿爹欺负人!”。
苏不忆还准备了个空的册子,把每日吃了什么、做了什么写进去,睡前读给一家人听。
苏家人就着昏黄的烛光,闲聊着吃了几个肉包子,喝了点热水,算是解决了吃饭问题。
一片安静中,赵氏拍着手,笑眯眯的提议道:
“咱们这样呆坐着不行呀!得找些事儿来做。这样吧!我这里还有很多生姜,我们一起熬姜汤吧,这样以后喝也方便些!”
在这样严寒的环境下,就算苏家人都戴着苏不惊给的保暖香囊,身体并不会觉得寒冷难捱。
这里没有日月,没有人烟,目光所及之处,只有瘆人的黑暗。
苏家人只能通过家人,来判断自己依然活着,而不是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