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义喊道:“我为何要救你你平时不烧香,临时认干爹。”
狐义又对众人说:“你们看,他说不出来我太太的名字,我不是他干爹。”监斩台上众人都点头认可。
狐抽筋狗急跳墙,开始大骂起来,“你我都姓狐,为何不救我”
狐义也怒怼:“既然你我都姓狐,为何不把你的财产分我一半”
狐抽筋:“你又不穷。”
狐义:“我穷了大半辈子你能不知道”
狐抽筋:“救急不救穷!”
狐义指着狐抽筋的鼻子骂道:“你戏我为猪狗流吗?”
狐抽筋使劲想了想,终于狠下决心说:“好,我可分你十分之一。”
“记住,明年的今天我会买条鸡腿到坟前祭奠你,”狐义一挥袖子,大喝一声,“斩了!”
刽子手正要行刑,狐抽筋突然开始磕头,大哭道,“等一下,我有话说。”
延年也摆手让斩了,上级领导坚持让等一等。
延年:“您看不出来吗?匹夫在故意拖延时间。”
上级领导:“延年,不要焦躁嘛!就算是死刑犯,砍头前也得喝壶行刑酒吧。”
延年默默不乐。
狐抽筋跪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能不能最后让我吃一顿饱饭我已经很久没吃肉了。”说完,狐抽筋磕头不止,血流满面。上级领导让给上饭。
官兵把断头饭送了过来,一条鸡腿和一碗白米饭,狐抽筋被绑着吃不着,上级领导又让解开,解开后,狐抽筋简直头脑发胀,突然反手掐住刽子手,竟然用那条鸡腿架在刽子手脖子上,厉声威胁道“都别动,否则杀了他!”
众官兵围了过来,狐抽筋大喝道,“让我走,都给我滚开”
狐抽筋同时对着监斩台大叫:“姓严的,快让你的人滚开,快……这是你们逼我的……我不想杀人”延年冷眼相对。
众甲士围了上来。
狐抽筋目眶尽裂,汗流满面,以鸡腿相指,“谁他妈敢过来”
官兵还没动手,身强体壮的刽子手突然从后抓住抽筋领口,越过头顶把他一百八十度“咚”的一声倒摔在地,摔了个半死,溅起一片灰层。
刽子手拿起那条鸡腿纳闷道:“还是搞不清楚这条鸡腿能干成这个事业”说完,自己把鸡腿吃了。
狐抽筋终于被斩!然而狐义在刑场上又受此一次诬陷后,精神更加昏聩,常常出现幻觉,哭哭笑笑全不由人,对外界刺激更加敏感,只因延年杀戮过重,积威日久,狐义平日里就十分惧怕,病情加重后,更是想当然的认为延年冷血无情,必然害他,害怕到夙夜难眠,疯疯癫癫,一日忽然想到延年说话偶尔对朝廷有冒犯,便从延年平时所说话中寻章摘句,写成周折,发往长安,弹劾延年诽谤政治。
此后一天,延年来探问病情,顺便喝酒聊天。这天,狐义情绪较为稳定,照例对延年在“甄琼杀人案”中取得的成绩夸奖了一番。延年哈哈大笑,他喝了酒情绪很高,谈起了一段往事。
延年:“我年轻时只知读书,穷困潦倒不得志,曾经路过一富人家时想讨口饭吃,残羹剩饭也可呀,谁知这王八蛋人家竟然放狗咬我……”说到这里延年突然站起来以拳击墙,眼中竟有杀意,狐义心中一阵紧张,过了一会儿,延年才坐下,喟然长叹道,“狐兄呀,如今这个时代,有钱的都是为富不仁之辈,仗势欺人之徒,这种人一旦落到为兄手中,岂可轻饶,不置之死地哪能后快。”
狐义麻木地点头称是。
“就像狐抽筋那小子,说什么狐兄是他干爹就算是亲爹就能轻饶了他”延年端起酒杯敬狐义,边笑边说。
狐义一听延年又提起这件事,心里一阵发紧,已经出现幻觉,以为延年所敬是毒酒,于是端起酒杯,突然泼在延年脸上,延年一跳而起。
狐义厉声质问:“大胆小红,竟敢用毒酒害我”
延年本要发怒,猛然想到狐义有病,又联想到嘴拙,无意中勾起其旧恨心魔,自知失言,于是赶紧好言相慰,“这是兄弟珍藏的佳酿,怎是毒酒?不信,你看”说着,延年说完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以空杯示之。
狐义怒气稍息,突然注意到酒壶,“莫非这壶中别有机关”
延年:“没有啊。”
狐义:“老爷分明看见你倒酒时转了一下壶嘴,因此倒出来的酒药不死你。”
延年有点无语:“我没有转啊。”
狐义瞪着眼睛:“我分明看到了。”
延年很无奈:“真的没有啊。”说着,延年转壶嘴不动。
狐义这时才信了,他坐下来,想了想,突然又站起来说:“我知道了,左拧一下有毒,右拧一下无毒,两下之后便自动封死,小红,你为何要算尽机关地害我”
延年正要争辩,狐义突然跪在地上,抱住延年的腿大哭:“小红,老爷真的不是他的干爹啊,你要相信老爷……”
延年心中难过,自知失语伤人,正要扶他起来。
狐义却已掏出胸中匕首,延年大惊,跳窗飞奔逃走。等到再回来时,狐义已上吊自杀,延年喟叹不已,“狐兄与吾年纪相仿,正值壮年,竟遭此不幸,可悲可叹。”
此时恰好圣旨到。
延年以为自己破案有功,这必是朝廷奖拔的恩旨,看着狐义的尸首说,“功成名就,可惜狐兄不能相伴。”
等延年看完圣旨后,大叫一声,几乎晕倒,清醒后,忽然抱住狐义,以拳锤击其尸体,又大叫一声,吐血晕绝。
半月前,朝廷批准了狐义的弹劾,延年杀伐过重,最终自己也不免刀斧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