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清儿。”男人眨巴着眼睛看我。
“恩....?”刚才被摆了一道,我不是很乐意,那个“恩”字拖的老长老长。
“你看,我不是圣人吧?”
我原先右手撑着下巴四处张望,听他这么一说转头就看他,“你没发烧吧?我从来没说过你是圣人。”
沈若炎放下手里的筷子,学我手撑着下巴,然后云淡风轻的说:“我也会吃麻辣烫,不会天天上凯悦;也知道老鸭粉丝汤,而不是只知道燕窝鲍鱼...”
我忍不住翻一个白眼,拜托大少爷,能不能不要用这样清高的表情说这么俗的事?
他沉默了一阵,转过头笑,“当然,我也会嫉妒,也会失望,也会难受...这么说,是不是我又离凡人近了一步?”
张了张嘴,我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勉强扯了扯唇角:“我没说过你是圣人。”
“啊,我知道。”他轻轻说,然后再也没有开口。
他侧着脸看向黑暗,或许是其中的几点灯火,带着一种淡然的神情。只是没在勾着唇角似笑非笑,抿着唇,带了点迷离的味道。
麻辣烫很快就端上来了,香气四溢,其实我也不是很饿,但还是不知不觉把爱吃的都拿了一份。我盯着桌上冒着热气的碗,小心翼翼的抬眼看沈若炎。他很自然的拿起一次性筷子,熟练的分开,见我没有动作,他挑挑眉:“不吃?”
我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安静的开始吃。
七月中下旬的夜晚,夜风吹来带走闷热感,勉强吃了几口我就放下筷子。好吧,我承认我带他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填饱我的肚子!抬起手撑着下巴看沈若炎,他正专心的吃麻辣烫,这情景说有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之前说给我两个月时间是什么意思?”
沈若炎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又埋头继续,一点开口的意思都没有。
难道这么问不合他心意?我揣摩了两秒换种方式:“你要让我花两个月做什么?”
沉默
我微微眯起眼睛:“你要去英国两个月?”
他顿了一下,低着头叹了口气,忍无可忍的问:“小清儿,没人告诉你‘食不言寝不语’么?”
我玩着眉毛拍了下手,“嘿,哥们儿,你真聪明!”随即拉下脸继续用手撑着脑袋,一边用指尖敲打桌面,这表示我已经不耐烦了。
“小清儿,你敢不敢等我吃完在说话?”
“......”他一脸平静,口气严肃这样要求,我只能挑着眉毛示意他继续,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发了个短信。
大少爷他细嚼慢咽吃了半个小时,才收工表示心满意足,付了钱就拉着我走人,临走前还和老板娘套近乎:“老板娘,你们这儿的麻辣烫正宗,回头我多带些人来光顾。”
老板娘笑的那叫一个花枝招展!我白着眼睛心里诽谤:还光顾呢!又不是叫一伙儿贼把这给端了
系好安全带,沈若炎发动车缓缓沿来路返回。
“我去德国。”
“不是英国哪里的货出了问题么?”我疑惑着拿起手机看进来的短信。
“这和我去德国有什么关系?”
有道理,我撇了撇唇点头表示赞同,随即合上手机盖。
“谁的信息?”
昏暗的车灯里,沈若炎的眼睛熠熠生辉像星星,我摸着下巴琢磨着这孩子最近怎么越来越喜欢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了?见我很久没有回话,沈若炎皱了下眉重复了一遍:“谁的信息?”
“你很在意?”
“恩...”他歪着脑袋装可爱,三秒钟后一本正经的回答:“我对短信没兴趣,对谁发的也没兴趣。”
“那请问你在意些什么?”
“如果...你对我在意什么的执着能转到别的地方就好了...”
“果然不愧是学生会长,舌粲莲花呢。”
“小清儿,我是放你太自由了么?”
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很讨厌,因为这种笑容代表疏离。若是仔细看,你甚至不能在他眼里找到一丝温暖的痕迹。我承认,我没有玲珑心,当然也不够体贴,除了冷笑我竟然找不到表情。“沈若炎,我并非必须依赖你而活。”
“晏清,在你的字典里根本没有依赖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