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大门口,赵野先让韩富贵在原地等候,他本人则溜达去了门房,找张大山老爷子唠嗑,顺便打听下崔大可的后续。
所以,我不认为你想上大学,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更不是我们之间的阻碍。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就该互相包容,彼此扶持,除非……”
说到这里,赵野促狭的一笑:“除非大学有明文规定,不录取嫁了人的姑娘,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了你的理想,我宁愿放你离开。”
赵野接过杯子,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并表示道:“别说,我还真有点渴了。”
“你小子这话是啥意思?”
在赵野的催促中,丁秋楠捻起一颗栗子,剥开外壳放进嘴里,等果实的香而甜润在味蕾炸开,让她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张大山听的大喜,忙不迭的催促赵野:“你早说呀,快,你快带人去见刘厂长,我这就不留你了。”
“成,那我给两个侄子交代一声,让他们先回去。”
丁秋楠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不对,赶紧抬头看去,却见是赵野笑嘻嘻看着自己,她心里莫名一喜,但还是故作矜持道:“讨厌,没看到我在上班吗?”
要是我们结合的话,我肯定给不了你想要的家庭生活,为免你将来后悔,你还是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赵野惊讶道:“既然崔大可这么不是东西,那南台公社怎么把他派城里来了?”
说着,张大山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猪又不是刘厂长弄丢的,何必呢?”赵野随口感叹了两句,随即悄悄询问张大山:“对了,那个崔大可怎么样了,难道咱们之前猜错了,猪不是他偷的?”
焦敏正为了小壮的事头疼呢,不想却从赵野嘴里听说了这么个好消息,登时喜不自胜,连忙将二人带进了办公室,不等赵野开口,她便主动将事情告诉了刘峰。
刘峰的反应不遑多让,不顾厂长身份,握着两人的手便是好一通感谢,并郑重向韩富贵保证,假如交易过程出了问题,一切后果由机修厂承担。
有了张大山的放行,赵野很轻易便将韩富贵带进了机修厂,顺利来到了刘峰办公室外。
“韩大叔,跟您实话说了吧,我这趟来黑市呢,是为了替昌平那边的北方机修厂采购生猪的,价格方面一切好说,所以你们村要是有多余的,不如卖给我怎么样?”
见此情形,丁秋楠脸上笑容更甚,跟着又好奇的问:“你前几天走的那么匆忙,是家里出了什么急事吗?”
赵野一边送上烟,一边答道:“还没办完呢,这不回来找刘厂长,再请几天假嘛。”
刘峰一愣,有些不理解的问:“不是,你不陪着去接猪啊?”
“我……不知道啊,我只是见有人卖毛栗子,就买了几斤回去,想着炒一些给你当零嘴。”
“等会,你说崔大可被搜出了两百多块钱,谁搜的,厂里保卫科?”
“我劝你啊还是别去了,刘厂长这两天心情不好,当心给你撅回来了。”
说着,不等赵野回话,她便起身来到隔壁桌前,稍微犹豫了几秒,用自己的杯子兑了一杯温水,递给了赵野。
韩富贵想了想,觉得亲自跑一趟确认下也好,免得将猪卖给不明不白的人。
一听到崔大可这个名字,张大山顿时破口大骂:“别提那个王八蛋了,要我说啊,猪肯定是那家伙偷的,要不他一个农村来的闲汉,身上咋可能搜出两百多块钱!”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赵野心情大好,于是便安慰张大山道:“好了,小壮丢了就丢了吧,又不是吃不到肉了,不用这么难过。”
“别提了,一言难尽呐。”
“还能为什么?为了小壮呗!”
片刻之后,听赵野发完牢骚,丁秋楠由衷感慨道:“这还真应了那句老话,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赵野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同时从怀里掏出个牛皮袋放在桌上。
“这有啥想不通的,崔大可上头有人呗,他们公社的会计是那小子的堂兄,之前他偷牛的事,就是他那堂兄想法子给压下去的。”
赵野虽不知丁秋楠具体所想,但多少也能猜到一些,这让他大为得意。
这就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这……”韩富贵没想到赵野会这么直接,脸上不由浮现出挣扎之色,好一会才小声回道:“猪确实能匀出两头,但你必须让我看到你们厂开的证明,要不然我没法子说服队里答应。”
没办法,谁让他有丰富的,应付这种文艺女青年的经验呢?
“好啦,快尝尝我炒的栗子怎么样?”
刘峰一想也是,便不再勉强赵野,但还是转头给焦敏使了个眼色:“你替我送送小赵。”
说实话,赵野这一刻差点没跟上丁秋楠的脑回路,但他的反应极快,待丁秋楠话音刚落,他便伸手握住她的手,满脸柔情的回应道:
“秋楠,我很喜欢圣经里对爱的描述: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你……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糖炒栗子的?”
“特意给你带的,快趁热吃吧!”
赵野又不是初哥,岂会不懂趁热打铁的道理?
没等丁秋楠把话说完,他便往前一探,霸道的抬起丁秋楠的下巴,不由分说的吻了上去。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丁秋楠,身子不由一僵,下意识就想伸手推开眼前的坏人,但她那点力气,连给赵野挠痒都不够,又哪里能将人推开。
再然后,她便陷入了迷糊之中,魂都不知道飘到何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