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身穿粉紫色礼服,披着毛皮坎肩的年轻女子面带笑容的走了过来。“你好,这位先生。我是庄静然,今天的伴娘之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不是在找人?”
语气温婉有礼,举止也是大方得体,这个叫“庄静然”的女子虽然没有顶尖的样貌。可长得也并不算差,甚至可以说是颇有姿色。只是,这份容姿对于眼前的一大一小而言,却着实是浪费了。
男子闻声后只是淡淡的看了庄静然一眼,并没有错过女子瞟过被抱在怀里的小家伙时那份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厌恶之感。平静无波的开口,但话里的内容却是让对方暴跳如雷。“下颚骨整形失败,磨除过度,面部轮廓模糊。鼻翼与鼻头比例失调,建议进行二次手术。眼袋切割不完整,左眼留下微小疤痕,预计会在三个月内复发……”
清越悠扬的嗓音,像支优美的古曲,撇去其说话的内容,众人不得不承认聆听男人的话语将会是一件十分享受的事情,可惜,此时此刻,此间此地,以男人、小孩和女人为中心,方圆两米的范围里,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谧。
探究的、乐呵的、同情的、嘲讽的……各种各样的眼神不断向着那个几乎全身都红得发烫的女子涌去。
在如今的社会里,整容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的话题了,特别是在有钱有势的上流圈子里,整容跟美容几乎是同一个概念,只是,如此光明正大、光天化日的将整容拿来说道,特别是还在今天这样一个隆重而喜庆的正式场合,大概没有哪个蠢人会做吧。
那么青竹是蠢人吗?咳咳,这个问题的确值得探讨,也许在某一方面,他的确是有那么一些与众不同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庄静然作为一个先天条件并不太优秀的,再加上家里又有些剩余资产的年轻女子,在脸上动动小手术,改善修饰一下脸型,让自己看上去更加漂亮美丽,本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若换做他人,必不会像青竹这样不留脸面的揭她的短,其实平日里青竹也不会这样做。只是,庄静然千不该万不该一副假惺惺的模样凑上去,装优雅,装文静,企图博得众人的好感,却又刻意忽略了嘟嘟的存在,甚至在最开始时还露出恶意。
今天之前,庄静然当然没见过嘟嘟,也不清楚他是哪家的小孩儿,之所以会有那样的眼神,只是出于一种条件反射。嘟嘟那一头浅栗色的漂亮小卷儿以及那对琥珀色的透亮眸子,几年前她也曾在一个如今已死去的女人身上见过,那个可以说是迄今为止她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她深深的嫉妒并且厌恶。
“我想我家里并不缺医生,不需要这位先生多此一举。这位先生,今天是‘枫味’集团继承人的大喜之日,还请你能放尊重一些。”庄静然深呼吸几口气,强装镇定的打断了青竹“学术性”的话语,不是她不想发火,只是为了不破坏胡琳琳的婚礼她不能发火。她还想继续留在胡琳琳身边,以最佳闺蜜的身份,找机会多接近娄源,因此她决不能惹得胡琳琳反感。“作为琳琳的伴娘,作为新娘的娘家人,这位先生,如果是我无意中得罪了你,那么我在这里向你道声歉,是我招待不周了。可是如果你是来无理取闹,企图破坏今天的婚礼的话,我庄静然头一个不答应!”
义正言辞的语气,态度诚恳而真挚,被众人瞩目的女人虽然一副单薄的模样,可却仍然故作坚强。莹莹双目水光潋滟,绯色樱唇微微颤动,这副柔中带刚的模样引得不少人或同情,或欣赏。
如果蓝烟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有所感叹。比起几年前,这个叫庄静然的女人成长了太多。这不,三言两语就将话题上升到同“枫味”集团作对的地步了。
“阿姨,你把我说糊涂了。舅舅说的是你,没说新娘子啊,关新娘子什么事?”
正当众人顺着庄静然的思路走,就要阴谋论的时候,一个软糯的童声适时的插了进来。
好嘛,这下子庄静然更是恨死那个讨人厌的小鬼了!看着周围人纷纷鄙视轻蔑的眼神,庄静然欲哭无泪。
“是我失态了,诸位,我先上去看看琳琳准备好了没有,失陪一下。”说完这句话后庄静然略带狼狈的转身离去,身后传来是众人喧闹的谈论声。
“舅舅,我们走吧,爸爸不在这里。哎,今天的好心情都没了。”小家伙皱了皱小脸,很是不愉。
青竹“嗯”了一声,抱着小家伙退出大厅,往楼上走去。“要教训她吗?”
“算了,我是男子汉,不同小女子一般见识。先找到爸爸再说。”小家伙很有范儿的摆摆手,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丝毫没觉得以他现在的幼小年龄摆出这副成人化的表情有何不妥。
青竹紧了紧手臂,眼里不再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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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枫味”集团的名义,要请动蓝家人前来赴宴还差些火候。更何况为官的人一般都比较避讳这些,尤其是在公开场合,他们更是小心,绝不会让有心人抓住把柄。只是,鉴于蓝潜同韩余的交情匪浅,而韩余同胡琳琳这个表妹的关系又比较瓷实,因此,蓝潜今天是毫无推脱的应邀到场。
“枫味”酒店六楼的宴客大厅是专门为某些人准备的。在环境布置上,这里同下面的几个宴会厅并无多大的区别,唯一不同的是,进到这里的人有些特殊。
并不是每位客人都能在这里入座,能来的,他们的请柬上都有明确的注明。这些人,均是身有要职或者家族背景雄厚的天之骄子。而蓝潜,则是这群骄子中的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