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这时连弹幕都没空看了，
他左手拿着勺子，右手拿着一只圆铁盘。
一边搅拌冷却下来的汤汁，一边小心翼翼地把刚才打碎的鸭肉蓉均匀地倒进锅里。
演播室。
宋老爷子看到这一幕，知道弗朗索瓦和屏幕前的观众大概都不明白这样做的用意，于是解释道：
“生的鸭肉蓉倒进热汤里会受热膨胀，熟了就会吸收汤里的杂质。因为比重问题，最终全部浮出水面。这个做法在我们川菜烹饪的流程里叫做扫汤。”
“喏，你们看，已经有沫子浮起来了。”
果然和他说得一样，
直播画面中，汤面上浮起了膨胀的肉末，如同棉絮。
张扬换了一条过滤布和勺子，把这些肉沫捞走。
紧接着又拿起一个圆铁盘，依样画葫芦，再次把其中的肉末倒入汤中。
弗朗索瓦这下看不明白了：
“为什么同样的工序要连续做两次呢？刚才多加一些料岂不是更方便？”
宋老爷子笑道：
“刚才用的是鸭脯肉做的肉末，现在用的是猪里脊肉做的肉末，最后还要再用一次鸡胸肉肉末。三次之后，扫汤才算完成。”
弗朗索瓦目瞪口呆，吓得冒出了一句地道的中国话：
“挖。太讲究了！”
“虽然我在龙国待了这么多年，但对龙国饮食文化的博大精深，还是了解得不够啊！”
宋老爷子眉开眼笑，整个人看起来仿佛年轻了十岁，说话也越发客气，指着屏幕：
“弗朗索瓦先生，您看现在经过三道扫汤，这汤是不是和普通的开水差不多了呢？”
画面中，张扬已经把再次过滤出来的汤盛在一个白瓷盆里。
特写镜头之下，真是清亮如茶，不见一丝浑浊。
“琼浆玉液就长这个样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