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柳雯笑意收敛，面色有些难看，就连气息都好似有些不稳，散发出了一股强悍的威压。
好在，柳雯素来冷静，只是刹那，便将那威压收回体内，恢复了常态。
“小姐！”鱼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她俏脸上满是焦急与惶恐，深深的低下了头，带着哭腔颤声道：“是奴婢多嘴了，还请小姐责罚。”
“无妨。”柳雯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吸了口气，放下了筷子，看了鱼儿一眼：“你听谁说的？”
“奴婢……奴婢来的路上听到了两个弟子闲聊，就……就是这样说的……奴婢也不相信，可是，这种事奴婢既然听说了，自然不敢瞒着您，所以……所以……”鱼儿颤声开口。
她倒不是真的有意挑事，身为下人，她一直很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该说的，不该问的，她一句话都不会多问，可是，自从她进入剑门以来，柳雯待她极好，今日听到了这种事，她是真的不敢瞒着柳雯。
而且，最关键的是，鱼儿也是女人，对这方面也是很敏感的，就算别人不说，她平日里就对杨一凡和白若柳她们的关系有所怀疑，只是自知身份，不敢多想罢了。
“我知道了。”柳雯俏脸有些发白，但依然是面无表情，看不出怒色，点了点头，道：“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情以后不要再提了，一凡不是那种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柳雯自己都没发现，她已经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了肉中。
“奴婢遵命。”鱼儿不敢停留，连忙起身离去。
“吱呀——”
房门关闭，柳雯的俏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怅然。
她怔怔的坐在椅子上，桌子上摆放着她最喜欢吃的东西，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但此时此刻，她却连看一眼的心情都没有。
“白若柳……夕郁……”
柳雯口中呢喃，眼底浮现出一抹伤心，嘴角更是露出苦笑。
实际上，她刚才虽然对鱼儿说的好听，但她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内心深处何尝不明白？
同为女人，柳雯又是个极为聪明的女人，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杨一凡和白若柳等人之间的关系不平凡？
只不过，她一直相信杨一凡，尽管察觉不对劲，但却一直都没有提过半句，更没有往别的方向想过一丝一毫，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消息，竟然已经连弟子都知道了！
柳雯明白，这消息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把这个消息当作了是真的。
“白若柳，我把你们当姐妹，你们……好，我今天便要找你们问个明白！”
柳雯忽然站起了身，她紧紧的握着拳头，脸上的表情说不出伤心或是愤怒，又或者是两者都有。
蹬蹬蹬。
柳雯来到了门前，伸手便要打开房门。
可就在此时，她伸出的双手忽然一顿，僵在了半空中。
半晌，她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问她们，又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