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干什么？”
苏嘉嘉虽然神志不清，最基本的求生意识还在，她惊恐地向后退。
“为了让你死得明白，我就直说了，你出卖勇哥，他很生气，所以出了两条，让我们做掉你，还让我们给你带句话，让他死，你也别想活。”
两条，意思是两条烟，在监狱里，任何金钱都抵不上必需品的价值。
这是勇哥告诉过她的黑话。
没想到，她的命，只值这一点。
说完，两个女犯人便干脆利落地捅向苏嘉嘉，一下接着一下。
“哐通。”
苏嘉嘉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快走，一会儿狱警就发现了。”
女犯人消失后，澡堂恢复寂静，苏嘉嘉的耳边，只剩水淋在地板上的声音。
喷洒出的水不断砸在脸上，她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对了，勇哥雇那些人的钱，应该也是她给的吧。
死之前，苏嘉嘉突然清醒，看来老天，真的长眼。
一个月后。
机场大厅，苏落一手牵着辰辰，一手拿着登机牌，盯着“苏辰”二字，若有所思。
楚亦南离开两天后，梁晚晚才将离婚协议书交给她，她一瞬有些想再看看他，摸摸他的头发，像呼撸一只大狗狗，上学时，她经常喜欢这样逗他。
转念一想，这样也好，有些故事，即使不舍，也该及时画下句号，有些人，缘分已尽，无需再见。
“前往拉萨的乘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甘丹寺门前。
苏落有些高原反应，她脸颊微红，深呼吸调整着心跳。
在国外的那五年，她经常做噩梦，一身冷汗地惊醒，又完全不记得梦到了什么，听说西藏的甘丹寺很灵验，辗转去了，喇嘛听完她的祷告，便给了她一个平安符，回来之后，她的睡眠真的好了不少，后来就给辰辰戴上了。
这次，她是来还愿的。
在殿内进了香，又郑重地磕了头，寺庙虽小，却人潮涌动，苏落牵着辰辰，好不容易才挤到门口，不知为何，她回了头。
寺庙正中，伫立着一个巨大的香炉，蓝灰色的烟雾弥漫升腾，楚亦南正在另一头，怔怔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