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温和的,平淡的,有时候会让我觉得他有点像沼泽,越是挣扎就越离不开他,越是深入却越被吞噬。
“是的,如果爱情容易改变,那就不是爱情。”
“那么小清儿,你和我说过的话,你还记得么?”
娘个腿儿的!开始翻旧账了,爷说了那么多话,鬼知道是哪句话?!
“需要我提醒你么?”顿了顿,沈若炎继续说:“如果我提醒你了,你还不记得,那么我是不是需要用点什么办法好让你记得?”
他声音温柔,只是听在我耳里,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嘴上却不服输的说:“咳,不记得就等不记得以后再说,先给点提醒呗。”
沈若炎也不和我闹,老神在在的说:“人物自然是你和我,时间是今年的年初五,地点就是这,至于事件嘛...”
“闭嘴闭嘴闭嘴!”我恼羞成怒的连说了三遍闭嘴,若我还不开口打断他,鬼知道这厮又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了!
“记得了,嗯?”
沈若炎的脑袋就凑在我的耳边,那个“嗯”字又习惯性的挑了个音,有点像是压抑在喉咙口但最终抑制不住的一丝呻吟,每每听闻都让我有一种骨头酥麻的错觉。他是带有罂粟一般妖娆气质的男人,就连说话的腔调都带了点与众不同的诱惑。
「炎,我爱你。」这句话,我怎么能不记得?年初五,是我们第一次发生关系的那天,我亲口和他说的爱他。
沈若炎半靠在沙发里,而我就坐在他怀里,他十指修长的双手交握在我的腹部。我记得,那双手曾丝毫没有犹豫的签署文件,也曾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更记得的是...他温柔的拥抱我
想着想着,突然觉得眼眶有些湿气,喉咙都哽住了。我清了清喉咙然后才说:“嗯。”
“那么,再说一次。”
我微微一震,然后歪着脑袋,费劲儿的在他脸上亲了下,这才开口:“我爱你。”
沈若炎定定的看着我,之后才扯出我最喜欢的微笑,“小清儿,不可以忘记,也不可以爱上别的人。”
“我不会忘记,自然也不会爱上别的人,”我把脑袋搁在他的颈边,轻轻开口:“我最爱你,也只爱你。”「沈若炎,我爱你。」这句话,我从来不曾遗忘,也不会否认。
“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你说不会爱上别的人。”
“是是是,除了你,我不会爱上别的人。”有时候我不得不佩服他,只要是他想听到的答案,就必须说给他听,否则他就会无所不用其极的让你开口。就这一点看上去,这孩子蛮像犯有偏执症的,不然就是强迫症!
“今天好像忙了一天了,喝杯牛奶在睡觉?”
“好...”
赖在他怀里,等他牵着我回卧室,等他给我温牛奶,等他收拾好之后躺在我身边,等他给我掖好被角,等他关灯,然后...等他的晚安
“小清儿,晚安。”
果然,黑暗中他拥抱着我,然后轻轻的和我说晚安。我咬紧唇,嗯了声。
这样的夜晚我好像等了一个世纪,他莫名其妙的失去影踪,又突如其来的再次闯入我的世界,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和温柔,再一次包围。
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离不开他的呢?是年初时他一脸无助的站在别墅门口的时候?是第一次和他发生关系的时候?是他承诺以后的每年都和我过春节,然后放烟花给我看?还是更早之前,知道他为了我去教训黄毛的时候?是那次带着笑笑在公墓旁孤单的等候有人可以接走我的时候?或者更早之前?
我分不清楚了,但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和身边的这个人在一起。突然我有种幼稚的想法,就和那首歌里面唱的一样
“我怕时间过的太慢,日夜担心失去你。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永不分离...”
沈若炎,不要...放开你现在紧握着的我的手
再次醒来的时候有一种不知今夕何夕的错觉,卧室里厚厚的窗帘被拉上了,看不出什么时候。我懒懒的翻了个身,然后又爱困的蹭了蹭被子。呆愣了几秒才想起,旁边的人怎么不见了?
“炎?”这一瞬间,心被提起好高,就快到嗓子口。
我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微微眯起眼睛在房内扫了一边,好像没有人...颤抖着手打开床旁边茶几上的台灯。
咦?不亮?
我试着开了下房内的水晶吊灯,发现也不亮。这是怎么了?是我在做梦?还是房子断电了?还是世界末日了??
立刻掀开被子,也顾不得穿上拖鞋,冒冒失失的打开卧室的门。我发誓,今天之前,我从来没有发现我竟然是个爱哭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