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深冬。

残破不堪的小屋中，不时传来少女阵阵咳嗽声。

声音虽小，却不难听出主人此刻的痛苦。

本就是严寒的时节，整个屋子冷的犹如寒窟一般，冻得直叫人打哆嗦。

放在屋子中间的炭火此刻已经快要烧尽，只剩屡屡白烟，也像是病入膏肓的人，耗尽最后一丝气力强撑着。

卧在榻上的少女年岁不大，乌黑如鸦羽般的发披散在胸前。

她五官生的极具风采，尤其是那双眼，眼球是纯粹的黑，但又因为刚刚猛烈的咳嗽，而带上了一层迷蒙的水雾，看上去显得不太真切。

唯一让人有些可惜的是，她整张脸毫无血色。

程少殷只微微蘸取了点口脂涂抹，整个人看上去孱弱的好像随时都要倒下去。

硬生生被这阴霾夺取了三四分的美貌。

云栖实在是没办法在看着程少殷在这么咳嗽下去，她从里屋拿出铁盆和帕子，费力地搬出刚刚用柴火烧的热水，倒入光秃秃不知道用了多久的铁盆中，浸透了帕子。

她看着程少殷苍白到几经透明的脸色，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女公子······”

程少殷却不像她这般忧心忡忡，她看着云栖头上两个可爱的小揪揪，心中欢喜，笑着朝她摆手道，示意她过来。

程少殷“怎么了？”

云栖为她擦拭着脸，只盼着这热水能稍稍缓解她的冷意。

却在触碰到她冰得有些刺骨的肌肤时，还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老太太未免对待女公子未免过于狠心，这么冷的天，也不见她有任何表示。”

“不过等这冬天一过去，老爷和夫人就要回来了，到时候我们的日子就会好过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