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萧的心头一跳,眼前这个女孩的话居然与他不谋而合,但是他还不能轻易流露自己的观点,只是淡淡地问:“为什么呢?”
男子从怀里拿出了证件放在白璧眼前,证件上的名字是叶萧,单位是市公安局。白璧点了点头,把他放了进来,并有些歉意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警官。”
“请问,他说最近他的工作很忙,那么他到底在忙些什么呢?”
一个小时以后,一切洗漱完毕,她坐在窗前,摊开了画夹和调色板。白璧现在以给画廊卖画为业,她对成为一个画家没有兴趣,尽管小时候父亲总是对此寄予厚望。她只是想成为一个很好的画师,画师就是一种匠人,她觉得做一个匠人,要比成为一个大师更加有意义。匠人总是默默无闻的,只知道快乐地工作,没有什么更大的负担,但作品却能够被大多数人所见到的,她喜欢匠人的感觉。那些陈列在街边画廊里的画,也许值不了多少钱,当然,偶尔也可能被某个暴发户看中一掷千金而买下其中一幅画。白璧对此没有特别的感觉,她只需要画廊按时地付给她报酬,她按时地交画就行了,其余的似乎都与她无关。
今天画什么呢?
“告诉我,江河到底是怎么死的?”
“不。我不相信江河与许安多的死只是意外。”
“他从来不会和别人结怨,不会有什么危险的社会关系,他没有任何不良嗜好,身体也一直很健康,也许只有天知道他是怎么出事的。”
白璧显得有些冷淡:“没什么好说的,他就是这么一个人,你们应该早就调查清楚了。”
“因为两个最亲近的人都意外地离去了?”
叶萧又锁起了眉头,用眼角的余光看着白璧的眼神,他知道绝对没有她说的那样简单。但现在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他说了一句“再见”,然后离开了白璧的家。
“他已经死了。”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他是出车祸死的。”叶萧已经确信她和许安多也很熟识。
叶萧还以那种眼神看着她说:“没关系,我工作的时候一直都穿便服的,你就是白璧?”
她点一点头。
“嗯,这也难怪,马上就要结婚了,心有灵犀也是很正常的。能不能谈谈江河这个人?”
“你认为还会有人出事吗?”
“对不起,我只是随便说说,胡思乱想来着。”白璧匆匆地解释。
“是。”
阳光终于洒进了房间,她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的朦胧的光线。她知道自己整晚都没有睡好,醒来以后的脸色应该更加苍白,白璧把自己的手指插进头发,发丝在手指间缓缓地滑落。
“那么你母亲呢?”
“如果我知道,现在就不会来找你了。至于具体的情况,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叶萧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看了看白璧的眼睛,几乎是情不自禁地,他在心里暗暗地责怪自己,他知道这样会让对方产生误解,尤其是像白璧这样年轻漂亮的女人。可是,他不得不承认,白璧的眼睛非常有吸引力。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以严肃的语气问:“对不起,你能不能告诉我,在江河出事以前,你最近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白璧抬起头,面对面地看着他,她现在已经敢于正面看他了,是的,脸型确实很像江河,特别是下巴和嘴唇的线条,几乎让她产生了正在与江河说话的错觉。然而,在一些脸部细节上还是有区别的,那些区别似乎在对她说——他不是,他不是你爱的人。
“天知道?”叶萧重复的语气有些奇怪。
“不要再去那里了,相信我,那家考古研究所有问题,不要去冒险。”
叶萧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哦,对不起,刚才差一点忘了,我查过你的资料,你的父亲过去也在江河所在的那个考古研究所工作是吗,资料里说是在1988年出了车祸意外死亡。能不能谈谈这个,直觉告诉我,这也许是有关联的。我知道谈这个对你而言不太好,如果你觉得这样会让你不快,那么你可以不说。”
“哦,你在画什么?”
“相信我,你不会有事的。我走了。”叶萧觉得自己已经控制住了局势,他对她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门口。刚想说再见,他又回过头来对白璧说:“还有,昨天我在考古研究所门口看到了你,你的脸色似乎很不好。”
“不知道,我从来不问关于他工作方面的事,我只知道,他们到新疆是去罗布泊进行考古,足足去了1个月的时间,中间杳无音信。”说完,白璧看到叶萧拿出一支笔,把这些全都记在了本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