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面色一滞。
他不着痕迹地掩去眸中微动神色，抿着唇，强作镇定道：“你在怀疑我？”
俞骁不置可否，只是盯了他片刻，见看不出什么端倪又收回眼，视线重新落回了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眉心轻折。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沈青瞥了眼他晦暗神色，再未开口，仿佛已经打消了为自己辩解的念头。
“叮铃——”
熟悉的上课铃声在耳旁响起，他转过头，从包里拿出了要用到的课本，余光却不时扫向身旁。
俞骁一切如常，坐在位置上心不在焉地听着课，指腹在课桌下不断滑动，似乎是在浏览着什么内容。
屏幕上掠过几张熟悉的图片。
没等他细看，俞骁便关了屏幕，将手机倒扣在桌上，故作轻松地翻了翻厚重课本，眸色沉凝。
仿佛在有意避开他的视线。
沈青对此并不意外。
换作他是俞骁，首先怀疑的对象也是自己。
娄影无缘无故坠了楼，侥幸捡回一条命，躺在医院至今未醒，其中最大的受益者就是被娄影霸凌多时的他。
巧的是那天的监控又被人删了干净。
沈青眸光轻闪，眉心微微皱起。
到底是谁出手帮了他？
在把娄影推下楼的那一刻，他并没有考虑到会面临怎样的后果。
甚至隐隐觉得解脱。
那个纠缠他数年的阴魂不散的身影，那个毁了他，让他一辈子只能活在阴影之下的人，暂且得到了微不足道的惩戒。
恨意难消。
他想让娄影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