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的台灯灯光昏沉，周京惟坐在程微月的身侧，伸手摸了摸她熟睡的脸。
谁知小姑娘浅眠，就这么醒了。
他的手僵硬的悬在半空，低声絮语：“我吵醒你了？”
程微月揉了揉眼睛，问他怎么还不睡。
她刚刚在路上就已经困了，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现在又惊醒。
周京惟收回手，撑在程微月的枕侧，指尖漫不经心碰了碰她的头发：“睡不着。”
小姑娘皱了皱眉头。
她不知是在想什么，突然往旁边缩了缩。
周京惟被她的动作弄得愣住，不由得笑了：“怎么了？”
“上次在宣城，你不是说...你不是说...”程微月说不下去了。
她到底是脸皮有点薄。
周京惟的目光流连在她的面容上，眸色慵懒深邃：“我说，我抱着小月亮，会睡的比较好。”
“对...”程微月的声音小的不像话：“那你...那你抱着我...”
周京惟勾了勾唇角，故意欺近她：“可以抱着睡吗？”
“可以...”程微月几乎将脸埋在了被子里：“只可以...只可以抱着。”
周京惟说好，他先去洗个澡。
程微月几不可察的“嗯”了声。
她实在是很困，明明很紧张，可是迷迷糊糊中，困意还是涌上了心头。
睡梦中有人将她小心翼翼的搂进了怀里，她便在他的怀中安安稳稳的翻了个身，自发自觉的往他身上靠近。
他好香啊。
冷凝清淡的香气，带着雪松温柔冷清的味道，让人能够轻易的联想到十二月初雪后的天空，那一抹干干净净的阳光。
程微月最后的意识，便是这个念头。
周京惟感觉到怀里的小姑娘呼吸渐渐变得安稳绵长。
他心头生出了点复杂的情绪，她对自己还真是不设防。
可是这个不设防，究竟有多少是因为信任，又有多少是因为爱呢？
周京惟不愿意去想这其中的比例。
赵寒沉的幡然醒悟在他的计划之外，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这件事无疑是给他带来风险的。
还是他根本不愿意冒风险的程微月。
他将怀里的小姑娘抱得更紧了些，万籁俱寂的深夜，他用轻到不能再轻的声音问她：“小月亮，你会回头吗？”
当然不会有回应。
周京惟便轻轻笑了，语调散漫又决然，偏偏还温柔得不像话：“可是我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