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微月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而周京惟只是缓缓摇了摇头，微微弯下腰，将她没有间隙的抱紧。
他说：“那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的心魔。”
“那时候每次母亲受伤之后，我就会弹琴安抚她的情绪。她拒绝任何人的靠近，也就只有我，可以在她的身旁，接近她。”
周京惟说到这里，苦笑了一声：“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琴声也成了我宣泄的工具，在那个密不透风的周家，一言一行都被要求合乎规范，琴声是其中不多的可以出格的东西。”
程微月安安静静的听着周京惟的话语，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语调染上点欢快：“周京惟，其实我也会弹钢琴。”
后者眼底终于有了点笑意，他顺着她的话问：“月月会弹什么？”
程微月笑得狡黠：“你想听吗？”
周京惟说想的。
于是在这般消沉的夜里，程微月指法笨拙的触碰黑白琴键。
她大约是有点紧张的，忍不住看向他，道：“我可能弹得不好。”
“怎么会？”他亲亲她的侧脸，语调轻柔：“小公主弹什么都好听。”
程微月的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点。
她做了下心理准备，按下了第一个音符。
几乎是不成调的曲子，周京惟努力的听了听，隐约在其中听出了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旋律。
他挑了挑眉，眼底多了几分兴味。
程微月将一首简单的儿歌弹完，眼巴巴的看着周京惟，问得很没有自信：“好...好听吗？”
周京惟说好听的。
“真的吗？”程微月笑得灿烂了些，她软声道：“周京惟，夜晚会有很多星星，你不用怕黑，我也会一直一直留在你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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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如约而至，程微月按照hr发的定位，到了彩虹传媒的二楼。
扑面而来的暖气让人头脑发昏，带着几分香料的气味。
程微月看见几个衣着职业干练的年轻男女，坐在了办公桌的后面。
其中一个年龄稍长的女子上下打量了程微月一番，颇为认真的开口：“程小姐，对吗？”
程微月点了点头，道：“您好，我是程微月。”
“程小姐应聘的是导演？”女人翻了一下面前的简历。
“是的，我大学学的就是导演专业。”
女人将简历一页页看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的声音轻柔了不少，缓缓道：“程小姐，你的简历我之前就已经看完了，刚刚又确认了一次，你很优秀，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体验一下我们公司的别的岗位。”
程微月愣了愣，有点猝不及防：“请问...是什么岗位。”
“艺人。”女人语气很笃定：“程小姐，你的外貌条件特别突出，如果你愿意的话，你也可以在我们经纪公司当个艺人。我有把握，假以时日你一定会火的。”
程微月笑意加深，带着点温和的腔调开口：“首先谢谢您对我的肯定，但是我志不在此，我想当导演。”
女人可惜的摇了摇头，忍不住规劝提醒道：“当导演的话，这条路只会更加不好走。程小姐，演艺圈里面竞争激烈，女导演比男导演更不好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