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虽然人都撤离了，花名册也烧了，但是卢兆辉也认识站裏很多人，他还有行动处一队队员的联系方式。怎么办？”
“看情况吧。他也受伤了，据说现在还没醒。我们暂时还算安全。”苏陌认真看了他一眼，“你今天的任务就是躲在房间裏别让人发现。”
“你呢？”吴嘉听他话中有话，赶忙问道。
“我出去打听一下情况。回来跟你商议下一步。”
相似的对话也发生在祥安裏。
“炸了？”俞芝兰看着方瑜买回来的报纸，“我们暴露了？”
“我们暴没暴露不知道，但上海站的位置暴露了。”林泽生沈吟道，“但这上面又没说是军统，说的是‘上海远洋贸易公司’，这点有点奇怪。”
“对，没说我们死了多少人……”俞芝兰沈思道，“而且不是趁着白天人多的时候去抓捕。难道我们有人已经知道上海站暴露了，所以提前撤离了？”
“也许不是冲着站裏去的，而是冲着公司去的？晚上去搜集证据，白天再拿人？”
“那这地下和仓库，是怎么起火爆炸的？这没人安排布置，是不可能实现的。”
林泽生嘆一口气，“你说得对。小苏在就好了，总感觉他知道些什么。”
俞芝兰默了默，半晌道：“我们现在谁都不能联络。还是盯着点报纸吧，也许有后续。不是说正在调查原因吗？”
林泽生默然。
海军陆战队医院裏。
高桥川介已经醒了，看见吉田第一句话便是，“山泽有什么异动？”
吉田回道：“按大佐的吩咐，昨天晚上打电话让他来了医院。趁他在手术室的时候，我派人去了他家……”
高桥顿时激动道：“他给我做的手术？！”
吉田赶忙道：“不是不是。您的手术是由医院最好的医生阪田医生做的。山泽大佐是给那个姓卢的中国人做手术。”
“卢兆辉？”
“是。大佐您还不知道，后来那栋楼后面的仓库炸了，宪兵队死了好几十人，木村队长一生气，就刺了卢兆辉一刀。伤势很重，山泽大佐一直做手术做到天亮才完成。”
“山泽自己一个人？”
“还有一个叫松本的医生在场。大佐放心，山泽大佐不敢耍花招的。”
“哦，那个卢兆辉怎么样了？”
“还在昏迷。松本医生说伤势太重，能醒过来就是万幸。这还是有山泽大佐，不然这会儿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哼，”高桥哼了一声，片刻道，“那现在这个山泽大佐去哪儿了？”
“做完手术就回家了。我让人在他家裏安了窃听器，可惜山泽大佐警醒得很，一回家就发现了，然后就……全给拆了。”
“他知道是我们做的了？！”
“他可能会猜到。但他也没证据是我们做的。而且这个时候了，也没听说他去情报部闹，估计就当是吃了个哑巴亏了吧。”
“在他家裏就什么都没发现？”
“别墅看着很豪华，裏面的家具也昂贵，但陈设很简单，衣服都没有几套，但生活必需品也都有。就是一个单身汉的房子。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没有书房、密室什么的？”
“书房有。裏面有很多书，日文、中文、德文、英文、意大利文、西班牙文、荷兰文、葡萄牙文、希伯来文的都有，还有古希腊文。书名都拍下来了。”吉田困惑道，“大佐，山泽大佐会这么多语言吗？我看他更像是故作风雅。”
“哼。不是说他就一个人住吗？又没有客人，他故作风雅给谁看？回去把拍下的照片拿给我看。”
“是，大佐。哦，还有，没有在山泽大佐家裏发现密室。”
“他的车呢？”
“撬开来看了，车裏和后备箱，都没发现什么异常。”
“连枪都没有？”高桥奇怪道。他们这样的身份，出门不带枪，不正常。遇上抗日分子怎么办？遇上暴民怎么办？
像他自己，不但带枪，还带两把；除此之外，还发挥个人喜好，带了一把武士刀。
“听说山泽大佐不会用枪。他从前是学医的。”吉田补充道。
一个把医术学得这么精湛的人，能有多少时间去学别的？不会打枪很正常。
“哦，是，”高桥冷笑道，“人家有手术刀～渡边不就是被他用手术刀杀死的吗？”
“大佐还是怀疑他？”吉田小心翼翼地问道。
高桥沈吟片刻，“他对我烧伤一事，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