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来都不适合。”越过民暖暖潮红的脸,看去后面那位衣衫不整的人手脚慌乱地收着衣物。田祈然真佩服民暖暖的个性,今晚的指导课陈院长还专门让人去找民暖暖,大家都联系不上她,着急的不行,她倒好,自己约个小妹妹在家吃肉。
“行了,快进来啦,小徐叫然姐好。”
“然姐好。”
呵呵,小张小李小刘小邓小徐,怎么不整个隔壁老王呢。田祈然点点头,她皱眉看着民暖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真是跟赵默一丘之貉,转头看去已经收拾好的人,“你好小徐。”
“小徐,我小田田来找我,中场休息,我们明天继续~”民暖暖的桃花眼水光波动,拉开门对那位年轻人做出了请的姿势。
田祈然捏捏鼻梁,突然觉得小徐有点可怜,但是瞅去民暖暖正往小徐脖子落着密密麻麻的痕印,更加可怜起这小年轻。
等民暖暖送走小徐。
田祈然才捡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鬼才想去坐民暖暖大战过的战场。
“诶,小田田,我也在那做过噢。”
“你恶不恶心。”
民暖暖捂嘴轻笑地靠在沙发上,“你恶心?莫不是怀了吧。”撇去怀疑的目光,观察起田祈然那惨淡的笑。
田祈然下意识的反呕了一声,头疼欲裂地摇摇手。
房内的空调一直保持在26度,民暖暖身上的汗已经逐渐干了,而田祈然趴在椅子上,久久不说话。
“说吧,周念的事?”民暖暖十有九分能肯定田祈然想要倾诉的事情,只是她不确定能不能跟田祈然提那件事:“小田田,你认为你能瞒多久。”
周念虽然小,可也成年了,今天她能直接问出那句话,肯定是察觉了些什么。就不该有什么看展和酒吧事件,老老实实地做引导者,不是挺好的么,毕竟是个好苗子啊。田祈然仰头盯着天花板上的射灯,明晃晃地照的人晕眩,“你是指,瞒谁。”
“田祈然,你跟我在这装什么。”民暖暖抽出柜上的酒瓶,哐当一声放到田祈然面前,“你那些屁事,真当谁瞒的过?”
田祈然没有隐瞒什么,又何曾隐瞒什么,她的感情炙热,如同光芒,捂的再紧实,仍旧会从那缝隙里透出来,耀眼夺目。
稚优,小心翼翼地捧着这光芒,听着田祈然日复一日的低喃,欣赏着这朵花的绽放。
直至这光芒黯淡下去,在稚优手里消去。
民暖暖受不了田祈然的沉默,明明是她主动来的,食指轻轻戳去田祈然的太阳穴,卷起她散落的发丝,“张辽,还有你那同学,现在又来个周念,你是在想着选哪个吗,要不我来猜猜,张辽你不爱,同学你不爱,所以看到和稚优相似的周念,你那蠢蠢欲动的心就又起来了?然后你发现自己是已婚妇女,这样违背妇德,而且又是老师,也违背师德,可你就想选周念,对吗,田祈然。”
“你可真是······”田祈然摸去自己的手指,民暖暖的直白犹如一把锋利的小刀,瞬间将她剥成血淋淋的烂肉。
是的没错,民暖暖句句戳中田祈然的心,她走哪步都不对,她做什么都违背常理,就如同她当年在典礼上对稚优的告白一样,在所有人眼里,这就是不对的事情。
“你说你,想要拥抱,我给你不就是了,不是没人爱你,何苦折磨自己,在你同学那做那么好,都一年了,她连你喜好都没分清,你两的过家家,也太假了,比你和张辽办的那什么烂婚礼还假。”民暖暖为以前的田祈然鸣不平,以前的田祈然即使在所有人都嗤之以鼻的环境下,也毫无顾忌对着她最爱的人说着,我爱你。
而不是现在这样,为了能获得拥抱,成了一只偷腥的猫的田祈然。
“你说,稚优知道了,得多心疼啊。”
“民暖暖,她知道不了。”
“田祈然,你闭嘴。”
民暖暖眼圈红透了,凝眉看去这张姣好的脸,田祈然眼里的光浑浊,没有一丝生意,似有些怀念地抚了上去,以前能随意释放感情的人究竟哪儿去了,民暖暖牵起田祈然的手,摩挲着那几道疤,声音逐渐哽咽起来:“别折磨自己了,你已经走过一次鬼门关见到她了,你选周念,是因为她是以前的稚优,还是因为她是以前的你,你要占主动权,还是被动呢。”
田祈然看着民暖暖一遍又一遍的摸着自己的手腕,她不敢告诉民暖暖,她没见到稚优,乃至现在,都未曾在梦里与稚优相见。
低下头自己的无名指,在她拥有张辽的裸钻、唐莘的三环戒之前,这里也曾有一枚用狗尾巴草做成的戒指,可在她十五岁生日一过,这戒指就枯萎了,稚优说以后每年给她做一个。
这枚戒指,时效只有一夜。
而在田祈然心里来说,那是一年,再一年,又再一年。
这里空着,也并未空着。可周念也说对了,田祈然她弄丢了她的戒指。
“民暖暖,周念是个苗子,她应该去见更大的世界。”田祈然接过民暖暖手里那杯酒,一饮而尽,辛辣的的高度白酒一路灼着食道,烧到了胃里,言语里的温柔,是惜才的温柔,“你也看到了她的画,不是么。”
田祈然话里的意思,告诉了民暖暖,她不是稚优,也无非成为稚优,至于周念只能是她自己,但她回避了民暖暖说的主动和被动。
“是了是了,是好苗子了。”民暖暖紧接着又往杯里倒去酒,田祈然拿着杯子,她拿着瓶,“你也是好苗子,要不是稚优不同意,goody都想收你几副画装饰她那房子,真让人嫉妒,goody都没想过跟我要一副画,我又不收她钱。”
“goody不是收你这个妖了。”
民暖暖盯向窗上的倒影,那倒影里的大波浪遮着她半边脸,她也看不清她自个,便撇去目光,自嘲地哼了声,“我又怎么是妖了,明明是狐狸精,吃人的那种。”
田祈然反手握住那冰凉的手腕,想起在民暖暖看到的那张照片,安慰地拍拍那颤抖的手,“别这么说自己。”
爱人,被爱。都让人太过难以抉择,谁都不想自己受伤。
成年人,都想保护自己,但又期待。
田祈然贴在民暖暖的掌心里,拍着她膝盖头,轻轻哼起稚优最爱听的那首seasons。
家里的周念坐在沙发,黑暗笼罩着她,粉红色保温壶泡着是她最爱的牛奶,手机上跳着微信消息,微小的叮咚声在这里震耳欲聋,可她置之不理,也不拿起保温杯,只是出神地盯着门上的门把。
都1点55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