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的声线细腻而温柔,连带着她的整个人都是温柔,好似冬天里的暖阳和风夜里那抹的温月,从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一点点的将田祈然都包裹住,却惊起那点小水潭。田祈然撇开眼,手腕从周念的手中逃了出来“好了好了,我们继续看,夜里还长,还可以多看几部。”
夜能多有长,现在都已凌晨一点半了,刚才掀开的被角已经让外面的冷空气偷钻了进去,两人都感觉到深夜的冷,不由自主地瑟抖了下,周念探身拉住被角边问着,“冷不冷?”
“是有点。”田祈然见周念迟迟不靠坐回来,“电影都要开始了。”
“嘶,教授您先看。”周念下了床抖着身体,蹭地跑了出去。
田祈然看去地板上的两双棉拖,这孩子怎么能这么慌地连鞋也不穿,凉到了可怎么办。今年京城供暖比往年要晚,家里的地板即使是木制的,也不会暖到哪儿去,这不,周念就像只猫似的立着脚尖跑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两大袋牛奶,胳膊下还夹着粉红色的暖水袋。
看着周念笑地傻兮兮的样子,田祈然忍俊不禁地赶紧掀开被角,她果然还真是去拿这些了。
不是田祈然聪明,是田祈然知道周念去的是厨房。稚优不会做饭,以前的田祈然更不会做了。时间过去这么久,厨房更不可能剩下什么,所以只有热水壶、热水袋和暖水瓶,新增的就只有下午买的那些零食饮料了。
那热水壶是稚优添的,热水袋是稚优买的,暖水瓶还是稚优挑的,能保温到第二天晚上。
“快暖脚。”周念紧着先把暖水袋塞到田祈然的怀中,然后嘟囔着冷死冷死的边把自己塞进了被窝里,手里的牛奶可烫可烫了。
“快把被子盖好。”脚上的暖和让田祈然露出了幸福的嘴角。
田祈然的脚是万年冷,穿着几条袜子都没用,除非有人能不嫌弃地用手和小肚子给她暖脚,或者是给她备个暖水袋搁着。
下午田祈然还问过周念喜不喜欢茶,喜不喜欢饮料,周念都没有正面回答田祈然,因为她最爱的是牛奶。周念三个月的时候就没母乳喝了,吃了许多补品煲汤的母亲就是只能产出那一点点,这可苦了父母亲,因为周念挑嘴,米糊奶粉都不喝,最后,还是爷爷聪明,他带来上好的牛奶。
从此,周念最就只盯着牛奶,这也成了哄周念最好的法子。小时候一闹,爷爷就会把牛奶递上来,只要一哭,牛奶也是最好的安慰品。
牛奶啊,白白的,暖暖的,咬着吮吸的时候是最舒服,让人感觉像是回到了妈妈怀里。
咬开牛奶袋角的周念和低头仔细戳开牛奶的田祈然,完全没发现两人的距离,是刚刚好,隔着衣料,肌肤也能感知到体温。
冷空气做了件好事,它把田祈然周念推挤到了一起,就跟《远方的呼唤》里的那个配角一样发挥了它的本质作用。
“这个电影应该也是同一个导演”
“恩?”
田祈然觉得还是冷,便往周念那处再挪去,这下贴着的不仅是肩膀,贴着的还有大腿。终于感觉不冷的田祈然安心地喝起了周念替她弄的牛奶。
周念的艺术细胞是从娘胎里带出来,那蓝天白云、四季更替、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小到蚂蚁都成了周念的启蒙,而那艺术修养是家庭氛围下培养出来的,但能迅速抓重点的优点则是周念自己后天一步一步摸索出来的。
所以这导致周念接下来开口的一句话,把田祈然再次带回了她第一次看这部电影时,稚优说的那句:“好像一首田园抒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