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点点头,只倒出一些在小碟子给田祈然好拿着,回身就往厨房继续鼓捣买来的东西。
这倒是挺乖的。田祈然掏出手机,开始刷起微博,都是些无非痛痒的娱乐圈八卦,偏头往厨房望去几眼,最后还是放弃的低头看着手机,先把l上的好友全部删除,接着注销账号,只留下前些月新注册的号,田祈然的关注栏上就一个人,点进去一看,有两条更新。
一条是戴着黑色针织渔夫帽的人捧着咖啡一脸迷瞪的照片。
一条是没有戴眼镜的照片。
田祈然长按屏幕,选择了保存,第二条的这张照片,能清晰看见那双瞳孔里泛着的星光,田祈然隐隐约约觉得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双没有防备的眼睛。
头疼地再次捏起鼻梁,田祈然索性一口全吃了碟里的虾条,扯过周念披过的大衣,嗅着熟悉的小苍兰香味睡了过去。
直到周念叫醒田祈然,离饭局就剩下半个小时的时间了。
“我洗面奶呢?”
“给您放在洗漱台上了教授。”
周念才来没五个小时,就已经摸透了这间房东西的摆放。
等时间跳过一字,田祈然看着周念还是穿着短袖围着围巾,头一扭钻进衣帽间,拿出一件黑色的皮质夹克丢到周念手里,“晚上降温会很冷的,这衣服都是干洗过的,后面你要是觉得买衣服麻烦就去衣帽间挑能穿的,我老师身材跟你差不多,所以你应该也能穿。”
看着周念穿上后,田祈然心又是一紧,果然是很合身,看样子这衣柜的衣服有新主人了。
等出了小区,走了十来分便到了餐馆,上面挂着羊蝎子火锅的牌子。
周念乖巧的跟在田祈然后头,因为她知道这个饭局肯定不止三四人,上了楼七拐八拐,刚踏进门口。
就听见前方的声音。
诶,小田来了啊!
田祈然点点头,侧着身,露些光给周念,”各位好,我来晚了,今天我带学生来,周念。”
站起来的六人衣饰搭配得体,干净素雅。
周念紧接着田祈然的话,先是弯腰表示尊敬,才开口:各位老师好,我是周念。
哈哈,小田也是做教授的人了,都带学生了。
是啊,快坐快坐,別干坐着。
周念一动不动,见田祈然坐下,才赶紧弯身跟着坐下来,从头到尾都显得毕恭毕敬。
“来来来,好久没见小田了,长大嫁人了就是不一样了啊,看起来就是长大了。”
“嗯,是变了很多,陈老师您也是,变了,变年轻了。”
周念双手就直直撑在膝盖上,跟着这一来一去的捧场中浅笑着。
田祈然见她拘谨的很,就在桌底轻轻拍拍她手,“周念,我给你介绍,这是陈老师,不对,是陈院长了啊,央美的院长,她油画可好了,你不是老折腾油画吗,这后天开会培训什么的,记得多去请教请教,跟着院长多学习。”
陈院长听的甚是开心,连忙点头,说周念随时能去跟她学习。
周念突然明白,田祈然这顿饭局的意思士,紧忙微站起来顺着田祈然的眼色给陈院长倒了酒。
那位是孙所长,央美雕塑的老师,管雕塑研究创作研究所的,他能给你倒背雕塑史。
赵主任,也是央美雕塑老师,她擅长捏泥人
孙老师,清美艺术史论老师,他上课,说的可有趣了。
王教授,清美的工艺美术系的老师,稚老师好朋友。
梁教授,视觉传达设计系,是我半个老师,以前我跟她学过些。
田祈然终于介绍完,周念也倒了一圈酒,才浅笑地开门见山的说着,“还请各位多多照顾我这学生,各位造诣比我高,要是见我学生后面几天表现不行,都可以敲打敲打她。”
众人一听,都纷纷点头,但实在不敢说自己造诣比田祈然高,稚优亲自带出来的苗子,光是稚优的学才与家庭背景都让人忌惮几分,更别说在稚优悉心培育下成才的她,年纪轻轻就能在国际上斩获各大奖的田祈然带有稚优的批判精神,又夹杂着与稚优相似的傲气。
这股气质,不是平常人家能养出来的,自傲又不自满,自信又不骄纵,为人却谦卑的不行,甚至不介意别人对她们有过多评价。
只是可惜了田祈然的自毁式的停笔,要不然······
众人齐齐看向略显青涩的周念,眉目间没有稚优那样的傲气,却自信满满令人的视线想停留一会。
这会成为稚优第三代吗?这是她们心中所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