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田祈然和周念停在了标注着十一区二十二号的楼前。“你可以叫它资本楼。”
周念顺着田祈然的视线抬头看向那块蓝白标示牌,不明白田祈然说的资本楼是什么意思,“资本楼?”
“你有听过布登勃洛克现象吗,总括来说一代追金融,二代要地位,三代求自我,所以以前学画画学艺术的人背景皆是家产万贯,那时候家产万贯是被当成资本家的,董寿平老先生、张大千先生与他夫人都曾是这里的户主,这还不算,陈芳千和李少春也在这里住过,都是资本家出生,所以,被称为资本楼也不过分。”
田祈然说的很平静,就像是从别处听来又再次重复的样子。
周念也不打断田祈然,饶有兴趣的再次看向了那块标示牌,她还想再听些关于这栋楼的历史,和关于这里的一点一滴。
“大学期间还有教学期间我就住这里。”田祈然见周念还想继续听下去,边往楼里走边继续说着:“听说千禧年后这里整改了一些,也没了以前的老设施,以前还是很热闹的,我听我老师说,她小时候这里的第五俱乐部,有着最大的电影院,她为了看庐山恋还存了几角钱,还会翘课来听相声,把她爸妈气的不行······”
只要提一次老师,田祈然还是会很自然的带我字,连同眼前门板上也用毛笔写的这四个大字:我们的家。
这一切都在告诉周念一件事,眼中笑意逐渐散去,她下意识看去了田祈然的手指,这次,田祈然也没戴上戒指。
田祈然陷入了她的回忆里,说话间摸了摸已褪色的字体,“小时候写的,还被骂了几次。”
稚优怎么会舍得骂她呢,反而是怪她写的字歪歪扭扭跟个蚯蚓似的,这要给街坊四邻瞅见,不得误会资本楼出了个庸俗之人,还会以为她稚家养了个字如其人的丑娃。
所以这字底下,还多了一行整齐娟秀的字:重写,我们的家。
“进去吧。”
机械的扭开声传来,映入眼帘是一片白茫茫。
“我很久没回来了。”田祈然拉开那些白布,正抬起手,周念就往上来先替自己卷起一半的袖子,“谢谢。”
这间六十来平米的房经过改造,变成了入室门右边是卧室,左边是衣帽间,因此夹在中间的是不过几平的卫生间和厨房,这样的设计下,客厅显得很小,但是设计师讨巧减少内饰,使用一致的象牙淡白色,从而给人不局促的感觉,靠墙的沙发也是仅融两人挤座,地上的毯子是为了给来客或是主人席地而坐的······
周念还没细细看完,就被田祈然指去了卧室打扫卫生。
一撩开门帘,掀开所有的防尘罩,周念顿时喜欢的不行,低矮的整块榉木上铺着松软的浅灰条的榻榻米床,羊绒地毯走起来特别舒服,小型的茶桌就摆在中间,零零散散的小玩件好像从一开始就保持了原样,而钉在墙上的细架子摆放的是缺了相纸的相框。
田祈然从周念身后蹭过来,才想起来,这才想起这里的床只有一张,对着周念干脆道:“我给你定外面的酒店吧。”
“嗯?”周念纳了闷了,这收好一半给她来句定外面的酒店,“你让我自己去外面睡?”
“活动后天才开始,所以活动方安排的酒店也要等到明天下午才能入住。”田祈然见周念眉头越拧越深,急忙再解释道:“家里这床小,街口那边的酒店空间大环境也不错,等下我送你去吧。”
“这床也不小啊。”
糯米般软绵绵的声音粘在了耳中,听的田祈然怔在了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