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卫生间传来流水声,周念才心安的又躺回了去。不对!周念弹起来,小跑到书桌那,两部一摸一样的手机摆在眼前,都关了机。想起昨晚在照顾田祈然的时候,这手机明明还亮着,来不及细想的周念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微微侧身望了去,脑海里立即出现出水芙蓉这四个字。
“找充电线?”
“嗯。”
周念不忍再细细观赏那带着水汽的粉脸,低下头继续翻着自己的书包,幸好备了第二条,刚给两人的手机充上电,就听见后面轻轻的关门声。
周念若有所思地看向门缝露出来的一丝光。
今天从周念怀里早早醒来的田祈然思绪万千,看着酣睡的面容,就知道昨晚肯定把周念折腾地够呛,仔细回想,却跟失忆一样,只记得民暖暖那个过分的灌酒行为,再往后,皆是空白。
这让田祈然后怕,下意识的检查自己的手,又往腿内摸了摸,确认并无湿意,心内巨大的石块才落了下来。
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周念的田祈然,而就在刚才的见面中,下意识地躲闪了周念惺忪的睡眼。现在坐在马桶上,更是湍湍不安,思考着等下出去该用什么表情打招呼。
嗨,早上好。田祈然使劲摇摇头,太平常了!反而怪怪的。
那······嗨,昨晚睡的舒服吗?田祈然扶额,怎么听起来像是一个渣渣会说的话。
只好·······抱歉,昨晚喝醉了。田祈然这下双手捂脸,天啊,这就是渣。
这时候的田祈然与内心活动丰富的竹禅有过之而不及。
“教授,你要整理好了,能让我先上个厕所吗?”
田祈然赶紧站起来,慌慌张张地推开门,“抱歉抱歉。”
周念憋着脸,指了指门,“教授啊,能先让我关门吗?”
哦,好好好。田祈然低着头替周念带上门,深呼一口气怪自己怎么表现的那么幼稚,懊恼地走到床边,身一歪,让自己摔在床上。
阿·······这学生为什么看上去一点都不慌张,民暖暖这个贱人,她肯定是故意的。
周念明白田祈然在慌什么,因为她自己也没想好要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坐在马桶上的回想起昨晚的经历,田祈然那孩子气的嘟囔样又浮现在了脑海里。
这边的人还在细细回味,那边的人却悔恨不已。
浴室再次传来了沐浴的水流声。
田祈然被这声音勾去视线,瞬间觉得周念即然不在意,那她在意做什么。于是起身去拿手机,刚开机,铃声和屏幕蹭蹭蹭地就没停过,本就头昏脑胀的田祈然,这下更感觉自己的脑袋就是个超大的棒槌。
数不清的电话,数不清的短信,数不清的微信,田祈然想也没想全部清除,然后才开始点开用惯的各个软件,捡着几条重要的信息回复。
母亲告诉她父亲能下地了。
唐莘她又忘了药放在哪儿。
张辽问她为什么没接电话。
异地的小孩短信里说分手。
朋友说她们昨晚看见了她。
赵宓发了张在吃饭的竹禅。
田祈然看完短信,这才想起来,白天都过去了一大半,站起来去拉开了些窗帘,江畔上的明珠塔仿佛近在眼前,往下看,魔都的西边呈现的是一片历史感的昏黄,而东边却是错落有致的高楼大厦,阳光反射的精湛蓝色蓝光凸显着科技感。
浦江就这么被一分为二,鲜明的对比,让田祈然怎么看也看不腻。
丢下已回信息的手机,田祈然这才看见那些摆的好看的杯子,这些颜色都是民暖暖喜欢的款,文艺的骚包。
想起来,刚才好像有看见民暖暖的来电。田祈然瞅向又蹭蹭亮起的手机,无奈地又去接起电话,“嗯?”
来电的并非是民暖暖,而是音调铿锵有力的男人声。
田祈然捏捏鼻子,躺回床上,听着对方质问自己为什么一夜不接电话,让他担心又好找。等到对方一口气说完后,才慢悠悠地告诉对方:”我晚上有事,带学生去朋友展览馆实践,所以没接你电话。“
晚上也要实践?
田祈然开始怀疑张辽的本质是一个砂锅,他非要打破这个本质。看见正走出来的周念,田祈然已经没心思回张辽那些质问,用着极不耐烦的语气告诉张辽,”我要先收拾东西下乡写生,有空给你电话。“
七喜······
田祈然避开周念投来的目光,减弱了声音,告诉张辽别这么叫她,这不是他的专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