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周念的手机也叮咚叮咚收到了竹禅的怨念,问她去哪儿潇洒,是不是忘了革命队友。
两人同一时间在屏幕上打字,同一时间发了出去。而收到两人微信的竹禅眯起眼睛,蹭地从床上弹起来,他两厮混在一起了?连个短信都能凑一个时间发,借过陈琳的手机,一个拨出大眼屁子的电话,一个拨出周念的电话。
呵呵。
竹禅听着两人相似的背景音,想也没想握着自个电话朝周念轻轻地说着:你个小赤佬。
皱起眉的周念一抬头就对上了赵宓微愣的眼色,这下周念头疼了,也学着田祈然捏住鼻梁两侧轻揉起来,这动作引起了田祈然的注意,凑近了周念的脸颊边,撩起那细碎的鬓发,“不能喝就不要喝,听到没。”
周念浑身一激灵,摇摇头,靠向了椅背,想了想还是告诉田祈然,竹禅也要来,现在。
瞬间,师生二人靠椅捏鼻梁。
赵甯见这两人动作一致,表情一致,便乐呵乐呵地走到两人跟前,将那空空的杯子倒了个满,悠闲地又将那杯递到了两人面前,“怎的了,学你学生学的有模有样的。”
田祈然撇过头,第一杯一饮而尽是她的习惯,但,她又接过赵甯手上另一杯,眯起眼睛倒进了自个嘴里,呛声道:你也知道她是学生?”
“那又怎了?”赵甯莞尔而笑的继续将田祈然手上那两杯子给倒满,讲起了当年也还是个学生的某人非拽着暖暖跟在三个成年人屁股后面将那椰子汁换成洋酒,去偷尝酒的味道,结果还闹起了撒娇耍赖的酒疯,暖暖睡的可老实,但某人却把他们三人折腾的够呛,
赵甯边说还边学了田祈然当时的无赖模样,逗的周念也立即笑出了声。
“别听别听!”田祈然赶紧去捂住周念的耳朵,怏怏不服地朝着赵甯为自己鸣不平,“甯姐,我作为老师的颜面要丢没了!”
周念侧着眼看着着急的田祈然,脸上的笑意渐浓,眼前的教授在课上有板有眼,评起画来一针见血,课后却是如同小孩一样,喝三兄弟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睡醒会皱起眉眼塌着嘴角发出一阵阵的唔唔声,更别说现在忸怩不安的小表情是怎样的可爱。
赵甯往后一怔,眯起眼睛,她才发觉,周念眼底的温柔和当年的稚优毫无差别,低着眼见手腕上那条链子反射着微微的光芒,心里怜惜地叹着,居然能有人和你相似。可杯已满,赵甯又拿起第三杯塞到周念手里,“你就看着老师喝?”
周念对自己的酒量还是有些自信的,便接过杯子,在田祈然的嘟囔声和赵甯轻柔的嗓音下,将那杯酒也一饮而尽。
“诶哟~你怎么跟你老师一样,一点都不会好好品尝。”民暖暖坐在赵默怀中指着桌上银色圆底酒瓶,紧接着起身往周念探去,又是一杯满,琥珀色的液体让人产生不易醉的错觉,循循善诱地举起手里的杯抿了一口,“这酒,内涵丰富,你要慢慢喝,才能喝出里面的层次。”
手一抬,周念的酒就被推进了嘴里。
民暖暖笑嘻嘻地问周念有没有尝出来胡椒的辛香?
没有,再是一杯。
那有没有感觉到有股陈年的橡木香气在嘴里绽放?
没有,那再来一杯。
田祈然看不下去了,手直接横挡在周念身前,“民暖暖,别这样。”
“这不教她品酒呢,对不对,甯姐姐。”说完话的民暖暖见周念只是起了片红在脸颊上,便又紧着往周念伸来的杯子里再满上了。
“周念?”田祈然见周念毫无拒绝的意思,只好抢过那酒,替周念喝了下去。
周念的酒量真不差,因为爷爷总喜欢小酌一杯,连带着父亲、母亲和她都会陪着几杯,来哄长辈的欢心,所以眼前这仅仅几杯也不在话下,只是……她很喜欢看田祈然着急的样子,便迷瞪着眼瞅着田祈然,仿佛是真有些醉意了。
旁观的赵默见到周念眉梢眼角藏着的情意,也不自觉地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瞅向了扭着身姿的民暖暖,有些不开心地往前一勾,将民暖暖带回身上,“你离开我好久了。”
“哎,不见你跟你甯姐姐这样呢。”民暖暖任由赵默的手从后探进了腰侧,游走其中。
赵甯的宠溺对比民暖暖的宠溺,那自是比不来,因为民暖暖那个宠溺叫放纵。
“她是她,我是我。”赵默闷闷不乐地划过民暖暖的腰窝,再往下先,就是民暖暖的开关,可她才不想民暖暖暴露给其他人看,咬咬牙克制地换去别的地方继续抚着。
赵宓默默念着,眼不见为净,低头嗑起了赵甯给她准备的瓜子,任前面大姐乐在其中、两对“情侣”打情骂俏,别人喝酒吃水果,赵宓就偏偏非要吃瓜子,她就是个合格的吃瓜群众。
眼前仅一片湖水,表面的波澜不惊,实际这底下翻涌的鱼已搅的湖水混浊不清,岸上的人人都手持一把得心应手的鱼竿,飘起的浮漂一沉一浮,也逗着人心痒痒的想要去收竿,急躁的人只能收获残留的诱饵,慢吞吞的人除了鱼钩什么也得不到。
赵宓是那个既不急躁又不迟缓的人,因为她的鱼正试探地碰着她空荡荡的鱼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