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反应过来,想起今天和赵宓的各种接触。看着那只微凉的手忽然贴在脉搏处,竹禅的心扑通扑通的要往那只手的手心跳去,怎么拦也拦不住。
感觉到手心里异样的变化,赵宓也只是扫过竹禅那低垂的眼帘,撇过脸回答田祈然,“是的。”
田祈然回头碰着唐莘肩头,“这位是赵宓,我朋友的妹妹,这两位是我学生,竹禅周念。”侧着身子将手往后撤了撤。
“噢,你就是周念啊,一直听我们祈然说你,很有才华。”唐莘忽略了前面两名字,唯独对周念特别关照,带着职业微笑的伸出手,“幸会。”
周念攒起眉头,眼底的反感稍纵即逝,带着疑虑抬起手回予友好的礼仪。
“我看三位跟我们一个时间用餐的,吃的如何。”
狗屎。
可以。
1分。
1分。
唐莘讶异的看看田祈然又瞟向了周念,“不愧是师生。”
“可以什么可以。”竹禅动着手腕,带起赵宓的手臂在空中晃了起来,“那道黑松露配洋姜泥是什么鬼,哪有牛肉汤是一坨油的,德国牛油锅吗。”竹禅重复了周念刚才的的点评,又再自加一句,“狗屎。”
冷静的赵宓听到这些话,眼皮一跳,暗暗发誓一定要弥补这次错误,谨记教训,除了香肠巧克力面包啤酒,其他出自德国厨师的菜统统拉进黑名单。
但……赵宓抬眼看向田祈然身边的人,“贵姓?”
“免贵姓唐,单字莘。”
唐莘回想起与田祈然重遇到确定关系这十个月里,田祈然如今的朋友圈子她连边都触不到,最多是听着田祈然说着工作和学生的事情。她恍惚的垂着眼看着田祈然遮挡住的地方,想着,从高三转回老家高考,再到义无反顾考去川城,再是暗自决定来的魔都,那些人那些朋友随着自己的成长,渐行渐远,当唐莘回头看,才发现朋友圈越来越小直至只剩中心。
当初在展览上见到田祈然的兴奋不已,是因为田祈然而想起来高中的时光,也是因为她珍藏的花苞随着田祈然的到来快速绽放,在那春雨滋润下显的娇艳欲滴。
田祈然知道唐莘在想什么,全身也能感觉到周念的视线胶着在自己的一举一动,她想离开这个地方,并不想跟赵宓寒暄,加上想起刚吃过的西餐,一股莫名的烦躁升到后脑勺,抿着的嘴角也一点点就往下塌。
“竹子,我们电影是不是要开始了?”观察到细节的周念抢在赵宓之前先开了口,边说边示意竹禅,还故意掏出手机看了看,自言自语地说都要十点了。
可是……竹禅一脸茫然,思绪还沉浸在赵宓柔若无骨的手为什么要一直抓在她的脉搏上。
那走吧,赵宓朝田祈然抛去下次再聊的意思,走出几步,顿了几秒才想起来,“她很挂念你。”
周念揣摩着赵宓那句话,挂念你,是什么样的人挂念呢,视线越过前方,她对赵宓也开始好奇起来。知道自己该离开的周念微微向面前两人弯腰,眼睛只看着田祈然,用着她独有的嗓音和音调说了再见,便低下头跟上早已走远了的竹禅赵宓。
“看着真有你的那种感觉。”唐莘抽走田祈然故意拿来遮挡的风衣,她还是喜欢田祈然戴着戒指的手,略满意的微微低身接过田祈然那个保养很好的旧包,
田祈然望着那黑夜里那抹红色的身影逐渐模糊,淡然一笑,她画画的时候倒是跟我一样认真,直到一点红色彻底消失不见了,才收回视线。
“赵宓姐姐是我老师的朋友。”田祈然还是将那全黑的手提包从唐莘手里拿回来,指尖划过包上的银底色黑扣,“你见过的,稚优,我们高中美术老师,你还举报过我,说我课上画她。”见唐莘想不起来的样子,也并没有不开心,还安慰着唐莘,毕竟稚优一学期后就辞职了的。
唐莘懊恼,她对高中的回忆,竟剩下短暂几日的高考和田祈然的相处,那些为数不多的有联系的细节却忘的一干二净,也许真是到了不在意过去的年纪了,替田祈然穿上风衣后紧紧去牵住那只手,唐莘现在只在意未来,会有田祈然陪着。
田祈然笑了,她看着唐莘把玩着食指上的戒指,“别顾着玩这个,回去吧。”
回去吧,田祈然没有说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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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前奔跑,甩掉过往,只为我未来能有一处屋、一个家、一个人相守相伴。
我向前奔跑,愈是怀念,就为我可笑幼稚的执念,去偷欢、去愉快落得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