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波斯？”伊娃想到了琴谱上的文字，“没想到费舍尔先生的经历那么丰富。您知道剧院裏还有谁懂波斯语吗？”
“我们这个小地方如何会有，估计整个维也纳想懂的话，恐怕也只有宫廷裏面才有吧。”
想到弗朗茨已经出发了，伊娃也只能先把这个消息记下来，等到他回来再说。他们两个人是一起来应聘的，为了避免让其他人起疑，最好不要同时行动——比如都出门了——比较好。
下午六点，今天的排练全部结束了。伊娃收拾好了自己的小提琴，返回卧室的时候，碰巧撞见梅尔的房门又没关。
她把小提琴放下，敲了敲门：“您好，梅尔小姐。我是昨天晚上向您借过酒的小提琴手伊娃·赫尔曼。”
“是您啊。”梅尔正坐在梳妆镜前，往耳朵上戴着耳环，“进来坐坐吧。”
在伊娃坐在扶手椅上后，她问：“您觉得今天的排练如何？”
“梅尔小姐的演技和唱功都是无可挑剔的。”伊娃说，“不过，我初来乍到，对剧院的很多事情不太清楚，有许多问题在困扰着我。”
“怎么了？你遇上了什么麻烦？”
“这倒不是。”她摇着头，“昨天晚上，是会计费舍尔先生状态不好，有些抑郁，我才来找您寻求助眠的东西。他的工作太忙了，精神恍惚，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我的父亲是位医生，所以……”
梅尔笑了起来：“我懂了，您真是位热心肠的姑娘。”
伊娃不好意思地说：“我听阿让先生说您和席卡内德先生很熟悉，想必各位在剧团裏比较久的人都互相知道些什么。”
“最近大家都挺忙的。”梅尔嘆了口气，“我也很少看见费舍尔，基本上都听说他在办公室裏面办公。这些剧院经营的事，你可以去找席卡内德。”
“但是，他在那些模糊的话语中却表现出了对席卡内德的敌意。他有时会呢喃说：我要阻止席卡内德。还有些比较奇怪的词，如果说，主，会审判，他们。”
“阻止他？”梅尔突然发出了被逗乐的咯咯笑声，“什么主？您不会觉得他们是很虔诚的人吧？”
伊娃对她突变的态度表示疑惑：“我不这么觉得，但至少席卡内德先生，对自己的信仰，对自己的主十分虔诚。但是我考虑到这一点，我也不敢向如此虔诚的信徒讲述这些事情，所以才来找您。”
“我可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说席卡内德他很虔诚。”梅尔一边飞快地摇头，一边扶着腰，似乎肚子都被笑痛了。
“但是男高音霍夫曼先生却说，和他有一场关于主的交流。在他看来，席卡内德是个很狂热的信徒。”
说到这裏，梅尔冷哼一声，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我就知道他们在搞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不会又是哪一个女人，去勾引席卡内德了吧？”
“哦？”伊娃立刻来了兴趣，“之前有过这种事情吗？”
梅尔“嗯”了声：“难道您不知道吗？我以为这两天您会在剧院裏听到些八卦。”
“可能……大家和我们还不够熟？”
梅尔耸了耸肩：“我听说您晚上要和他们去酒馆喝酒？那您可能会在席卡内德身边看到什么美女之类的，当然，可能最近他改了性子。或者是他认识了什么女人，把他拉进了信仰主的活动当中吧？”
“你们不知道。”她嘆了口气，“伊曼纽尔是个非常三心二意的男人，还把他的老婆气跑了。他们去乡下之前，就是他老婆和别人走了之后，只有我陪在他身边。”
说着，她把一个不满意的发饰丢在梳妆桌上，气鼓鼓地说：“没想到，去了趟乡下回来，对我爱理不理的。肯定是在乡下认识了什么——哼！”
打听到了个巨大的八卦，伊娃也忍不住挑了挑眉。这么看来，梅尔似乎和他们的活动没有关系。
“把他迷得神魂颠倒的，整天神神秘秘，不知道在搞什么鬼。你看，这不是连自己的好朋友生病了，都没有关心过。”
伊娃说：“也可能是您多想了。在我来的两天，我看到经理他挺忙的，又要组织明天的演出，还要自己亲身上臺扮演帕帕基诺。这个角色，我看确实是为席卡内德先生量身定做的。”
梅尔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他做男人挺不靠谱的，但做演员还行。”
伊娃使劲把笑压了下去。
“对了！”梅尔突然抬眼朝梳妆镜上看去，“我记得他们给了我一个东西，我原本挂在这裏的，这么找不到了？不会是打扫卫生的人偷走了吧？那看上去也不值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