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剧院到底是有钱还是没有钱?
伊娃满怀着疑虑走上前观察着,石柱有两三层楼高,两边固定着铁环和绳子,可以在脚手架上拉动着移到舞臺上。如果将它们排列在舞臺中央,将会非常壮观。
它们既不是大理石,也不是伊娃能够认出来的任何材料。
这些白色石头有些原始的感觉,和壁画不同,它们的工艺并不是很细致,周围有些粗糙,看起来是直接开凿出来之后,没有经过打磨的,和周围怪异嶙峋的石头和纸板布景交相辉映。
她走到了石柱中间,数了数,一共有九根。
伊娃忽然感到呼吸有些急促,她忍不住后退两步,差点脚下一软坐在了地上。
她看到自己站在空旷的土地上,周围耸立着九座石柱。黑夜和浓重的雾气盖住了她的周围,让她分辨不清自己所处的空间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她抬起头,天空中忽然亮起几道闪电,有几片黑色的影子正在向她靠近。
伊娃强忍住了一声尖叫,狠下心崴了崴脚跟,顿时整个人跌倒在地,发出一声响动。
“你没事吧,小姐!”
两个工作人员冲到她的身边,焦急地询问她的状况。她揉了揉自己的腿,眼泪汪汪地说:“我刚才只顾着看那些漂亮的壁画了,没註意脚下。”
“需要我们扶您去坐坐吗?像您这样柔弱的姑娘,肯定受了伤吧?”其中一个头发像稻草一样的男人说道,“后臺可不是淑女该来的地方。”
伊娃没有碰他们的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揉了揉泛红的眼角:“不是很严重……但我想休息下,我的腿有些疼。”
“那边是群演的换衣室,您上那边歇歇吧。”
两个工作人员帮忙打开门,给伊娃搬了张椅子坐下,又给她倒了杯水。看着他们做完这些,她表示自己头也有些疼,想安静地待一会儿,把他们打发走了。
等房间裏没人了,她起身锁上门,挨个儿搜寻起来。
这裏面的桌面和衣柜裏有许多鸟兽和植物的服装道具。她回忆了下分别前弗朗茨跟她简短说的剧情,剧本有很多幻想元素,裏面的动物都有唱词。判断应该是用于很大篇幅的山林与野外场景。
剧本裏的男二号捕鸟人帕帕基诺的服装道具并不在这裏,看来他作为更重要的角色,应该有自己的化妆室。于是她拿起一件扮演鸟的演员穿的由羽毛拼接起来的外套。
嗯?
她拿手指捻了捻,这外套的触感有些奇怪。她伸手拨开那些羽毛,在那些一根根粘起来的羽毛下面,隐藏着金色的线,像是绣成了绳索的模样。
是捕鸟的意思吗?
伊娃思考了会儿,抖开这件外套,试着披在自己身上。
“啊——”
她冷不丁轻喊出声,双手宛如溺水者一般挣扎着。就在她把衣服披在身上的剎那,那些绳索就像是活过来似的,将她的肩膀和胸腹都紧紧勒住。
不不不,松开!松开!
她浑身冒汗,迅速地将衣服脱下甩在了桌子上,耳膜裏面隆隆作响犹如打鼓。她喘着粗气,将这些不对劲的衣服扔进了衣柜。
握住自己颤抖的双手,伊娃咬着牙,打开门锁快步离开房间。
她脑子裏还有些乱,不想应付那两个员工,便推开了对面的门。进去时她飞快地扫了眼门牌,上面标註着配角的换衣室。
她关上门,将整个脊背抵在门上,平覆着乱糟糟的心情。
深呼吸了几个来回,她才逐渐镇定下来,睁开眼睛巡视着整个房间。
配角的换衣间裏面挂着长袍和衣裙,有大人也有小孩的,应该是城裏居民或各民族百姓的穿着,种类很多。
她走上前仔细查看着,在衣柜的最裏面看到了几件一模一样的红色礼服长袍。从整体的设计来看,应该是祭司的服装,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不像是天主教的。
但这会是理性会的服装吗?
她琢磨着,却也没有在衣服上发现穆勒那个徽章上的元素。
那么……要再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