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铸币!
“那是席卡内德先生送给您的吗?”伊娃问。
“不是,是弗洛裏给我的。”她说,“他们那个聚会,之前也叫我去过几次,但我可不喜欢和臭男人们混在一起,就没去。你说,伊曼纽尔不会是在聚会上认识什么人了吧?我记得他和一个侯爵认识。”
伊娃想到了弗朗茨打听到的资助人名单:“我恰巧知道有这么个侯爵。”
梅尔皱起了眉,说:“我之前在报纸是看到过,说是和什么革命、呸,和叛乱有关系。要是他们真的在搞跟叛乱有关的活动,你可要阻止伊曼纽尔他们继续和那些人纠缠不清。”
不管是什么,我一定会阻止的。伊娃在心裏说。
临近七点钟,天色已暗,弗朗茨终于返回了剧院。此时他们都聚集在食堂外面的露臺处说话,看到他下马车,席卡内德立刻挥舞手臂。
“就等你了!我们到了地方先饱餐一顿,然后喝酒。”
他从座位上跳起来,率先朝门口走去。弗朗茨註意到,剧院外面的道路边停着辆六座的马车,等着载他们去酒馆。
莫扎特换上了件白色的外套,领口别着康乃馨,尽管脸上还可以看出气色不太好,但整个人神采奕奕,对今晚的活动非常期盼。
“晚上好,莫扎特先生。看到您这么高兴,是您的新曲目完成了吗?”弗朗茨问。
“还没有,我打算继续写。”莫扎特拍了拍胸口,发出一阵响声,内侧的口袋裏应该是装了钱,“今晚是专门准备请你们喝个够的。”
弗朗茨拿出阿尔科伯爵给他的酒:“那我必须给您省点钱了,看,我给您买了瓶好酒。”
莫扎特却是一把抓住了酒瓶:“这酒……您是从哪裏买的?”
弗朗茨做出兴奋的模样:“我下午找了个马车带我去城裏逛逛,在普拉特广场那裏看到了家很不错的葡萄酒商,我就买了瓶,想来你们都会喜欢的。”
莫扎特略有些狐疑地看看弗朗茨,又看看那瓶酒,低声嘀咕:“普拉特广场是吗……也许是我记错了。”
他还是选择相信了弗朗茨的话:“那我已经等不及了,赶紧去品尝这瓶美酒吧。”
他们一行四人,再加上弗洛裏和巴登,坐上了前往酒馆的马车。
弗朗茨虚惊一场,差点被认出来,但他也觉得这是个机会,便说:“莫扎特先生,您显然很懂这个酒,我只是挑比较贵的买的,您能说说这酒好在哪裏吗?”
“我对酒倒没什么研究,反正遇到什么就喝什么,好喝就行。这种酒吧……可能是我记错了,我之前在别的地方好像见过,一个我很讨厌的地方。”他拧着眉毛,不悦的样子。
“您讨厌那个地方,却不讨厌这瓶酒,我们把它喝了,出口气。”伊娃在旁边笑着说。
他也是哂笑道:“您知道吗?我在别的地方也见过这样的好酒,那个酒窖我可是经常光临呢。当然,不是正大光明地进去,而是悄悄摸进去,然后豪饮一顿,经常喝得酩酊大醉。”
弗朗茨心领神会地笑着:“看来今天别人别想沾到这个瓶子了。”
坐在马车上,两人想观察下马车夫是什么人。但车夫带着兜帽,只能看到光滑的下巴和嘴,是个身材高大的成年男子。
至于路面的状况,因为伊娃对维也纳不熟悉,弗朗茨更是从来没来过,并不清楚到底驶向了哪裏,只能知道路过了多瑙河,隐约看到外面模糊的街景。
马车上,席卡内德也和莫扎特聊起了最近创作的曲子。莫扎特没有提起曲子的名字,只说了正在写作当中。从席卡内德的表现来看,他似乎也不知道在写什么,只是很感兴趣的模样。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们抵达了目的地。这家酒馆开在多瑙河的对岸,也许是能欣赏到河畔美景的原因,人气很旺,外面院子裏的桌椅上都坐满了食客,裏面人声鼎沸,挂着许多古朴的装饰。
几人下了马车,走进酒馆,在酒保的引导下来到了二楼。
“这算是附近最有名的酒馆了,我们晚上消遣的时候都会来这裏。”弗洛裏介绍说。
“原来是这样的,我还以为你们会去比较僻静的地方。”伊娃说,“不过我也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场所,看着倒是挺有趣的。”
“这裏可以沿街观看河景。”席卡内德说,他们在窗边的一张长桌上落座,“有时候还可以听下面的人演奏音乐,当然,我是说,通常那些业余的演奏对我们来说可不算消遣。”
弗朗茨笑了起来:“说不准我们会在裏面发掘出有才华的人呢。”
“说起才华。”弗洛裏拿着菜单说,“今天晚上,还有几个十分欣赏沃尔夫冈的朋友也会来,他们都是音乐爱好者。你们想吃什么?今晚的所有酒钱都由我来出。”
莫扎特立刻按住了他的手:“怎么会让你请呢?今晚所有酒菜都我来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