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您是贵族还是平民,对于我们的伟大目标来说,都是不可或缺的。我需要的伙伴就是这样的人,如果不能拥有这样的觉悟,那可能不适合我们。”
“我明白了。”伊娃说,“您需要全心全意投入事业,和伙伴共担风雨的人。”
他微微颔首。
“我想在这方面我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具体的,需要做些什么呢?”她有些困惑地撅起嘴。
弗洛裏低下头笑了笑:“这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理解的,它需要引导。在引导中,你能逐渐一切,能够理解我们,本身是多么愚昧,原本是如何目光短浅。我们能看到的,只有从生下来就看到的这些虚幻,而这个世界的本质,正等待着所有有理想、有知识的人去发现。”
伊娃做出被他高深的理论折服的表情。
“如果没有做好奉献一切、接受一切的准备,可能在这条路上会感觉到痛苦。然而在真正理解和包容了真理,抛却了自己过去的执念和偏见,就会发现,得到的永远比失去的要多。”他说。
伊娃默不作声地倾听他的想法,只是时不时口中发出“是”、“对”,这样的肯定,来帮助他说下去。
“所以您已经做好这样的准备了吗?”弗洛裏凝视着她。
伊娃感到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有些凉飕飕的。
她回答:“难道说,还需要什么其他的考验?”
“考验嘛……倒不能说是考验,而是您的理想和其他人的理想的融合吧。”说着,他放下杯子,凑到她的耳边,“如果您想知晓什么是真正的世界的话,我想我明天晚上有空,我们可以一起聊一聊。”
差一点,伊娃脸上的微笑就要挂不住了。
但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明天晚上?是大家一起去喝酒吗?”
“看来您已经听说了?伊曼纽尔和沃尔夫冈都喜欢在酒吧裏面消遣,我们也就随他们了。虽然那不是淑女该去的地方,但我观察赫尔曼小姐您,不是等闲人士。”
“自然,我已经答应了穆勒要参加你们的聚会。”
“看来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指引着您向我们靠近。”他黑色的双眼近在咫尺,仿佛在蛊惑着人们走进黑暗,有什么可怕的秘密在等待着。
伊娃的呼吸停滞了一瞬:“真是太有缘分了。这是我从前深处蒙昧之中,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既然主指引着您,我们就等待着您更加对我们的理想有所了解,我期待着明天晚上。”
他越来越近,就在伊娃思考着怎么脱身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请进。”弗洛裏猛地抽离开,重新端坐在了自己的扶手椅上。
还是阿让,这回他带着弗朗茨来了。
“来见见我们的另一位新成员,霍夫曼先生。”这位及时解救了伊娃的指挥先生拍着弗朗茨的胳膊,“他是我们新来的男高音,你们是同行,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弗洛裏和伊娃都站起了身,她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对弗朗茨眨了眨眼。
又是一番寒暄。考虑到两人分开了挺久的,需要各自先交换信息,所以他们没继续和弗洛裏说很多,就告辞离开了。
两个身体都不舒服的家伙维持着虚弱的外表,在后面的排练时也坐在观众席上。
他们趁机把之前的见闻交流一番。
“虽然我们现在有了名单,但是还没有证据。”伊娃说,“我不知道和资助人的那些交易会不会出现在剧院的账目上面,但是我们值得一看。”
弗朗茨也同意:“在明天下午去和大主教殿下汇报前,我们要尽可能收集更多的讯息。”
其一,那些理性会的成员都有谁,什么地位,做了什么。
其二,他们在策划什么,为什么要修改《魔笛》的剧本,还要让莫扎特写《安魂曲》。
其三,席卡内德口中的“主”到底是什么存在,这是否是个邪恶的异教组织,他们密谋颠覆社会到底牵连多广。
其四,他们是如何控制大家的,两人身体上的毛病是否剧院裏的人都有。
“那么我们先来完成第一项。”伊娃说。
弗朗茨抬头看向了办公地点。
“说起来,我和尚未谋面的费舍尔先生还是同居人呢。”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