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克丽缇邀请我跳舞。”克莱尔的五官皱在一起,捂着自己的脑袋。
“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去问问这位辛格队长为什么要抓我们。”迪莎说。
辛格已经挣扎着坐了起来,他双手不能动,盘腿坐在地上。对于自己被俘虏这件事,他表现得非常冷静,微微垂下双眼註视着地板,不言不语。
迪莎蹲在他面前:“我们都已经到这裏了,终归是要往前走的。你就算不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们,我们也会知道。”
辛格不发一言,面无表情。
“我知道整个村子都是戈帕拉的信徒。你难道不信奉上主吗?”克莱尔说。
他的双眼宛如迸发出两团火炬:“没有人可以怀疑我对上主的信仰。”
“是吗?室利戈帕拉是吉祥的那罗延的化身,祂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但是你们却在祂的节日上残害其他人。你们的所作所为,都是对戈帕拉的亵渎。”
他愤怒地瞪着克莱尔:“我们所有的一切无一不是为了上主,我们所有的行动无一不是遵从了自己的内心。我问心无愧。”
“是出于你们对上主的供奉,还是出于你们内心的魔障?”克莱尔反驳道,“你们想要掩盖什么真相,你们邪恶的祭祀?我告诉你,你不可能阻止我们找到我们的朋友。”
“你们所有的道路最后都会通向上主,我们在贯彻上主的正法。”
克莱尔抓住他脖子上的麻绳,感到对此人无话可说。他拉起辛格,拽着他让他走在前面,往隧道更深处前行。
辛格没有反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坦然自若地走在前面。
迪莎在他腰间摸了摸,握住了冰凉的刀柄。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在搏斗的时候,辛格却没有把这把刀抽出来。
迪莎将刀握在手裏,这是把大约两尺长的,比较窄的弯刀。她把刀收好,防止对方再拿回去。
他们沿着黑暗大约又走了十分钟,除了手电筒之外,前面终于出现了亮光。
克莱尔激动地快走两步,来到了亮处边缘。
这是个四方形的房间,靠裏的地方铺着稻草和草席,让克莱尔魂牵梦绕的心上人,正躺在草席上面。克丽缇的头边摆着蜡烛和灯盏,裏面还有个装满水的水罐。
一个佝偻的背影正给水罐装满水,然后反身走到了左侧的一个拐角处,登上臺阶离去。
怕这个密室的外面还有别人,他们没有出声。但克莱尔认出了那个倒水的人正是哈萨木·可汗。
这两个人到底怎么会变成一伙的,这裏的事情越来越奇怪了。
克莱尔没时间纳闷,确认哈萨木离开后,赶忙来到克丽缇的身边。她安静地躺着,似乎是睡着了,脸、手、脚都挺干凈,神情放松。
他半瘫着坐在了地上,神情恍惚。过了几秒,他轻轻晃动了下克丽缇的肩膀,她眼皮颤抖了几下,却没有醒来。
克莱尔抓起水罐,沾了点水抹在她的额头和嘴唇上。她皱了皱眉,微微张开双唇说了点什么,他急忙把耳朵凑了过去。
“饿……我好饿……”
克莱尔手忙脚乱地从背包裏掏出他的运动水壶,先轻轻扶起她的头靠在腿上,餵了她一点水。
迪莎从怀裏掏出在村长家拿的馕,撕成小块递给了克莱尔。
烤馕的香味在空气中散开来,克丽缇动了动鼻子,缓缓睁开眼睛。
克莱尔把烤馕沾了沾水,递到她的面前。她似乎大脑还有些不清醒,只看见了面前的烤馕,急忙抓起来往嘴裏塞去,狼吞虎咽了几口,才发现面前的人是谁。
“克莱尔,是你吗?”
看着她这样子,克莱尔原本想数落她一番,但只是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背。她拨开额前略微凌乱的发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和辛格绑在一起的迪莎。
“没想到你们居然能在这裏找到我……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但其实这一切不是我们想到的,是巴拉吉小姐告诉我们的。”迪莎故意刺激辛格。
克莱尔没去管迪莎的话,只是关切地道:“克丽缇,你在这个村子裏到底遇到了什么?你没有受伤吧?”
克丽缇摸了摸脑袋:“嗯……我不太清楚了。我记得我走到了村口,我向外面走去,我的面前是大雨和洪水……然后不知怎么的,我就来到了这裏……对了!”
她朝四周张望着:“你们有没有看到另外一个人?”
“是一个和你一样三十多岁的女性?”
“是的,那个叫做索菲·考尔的记者。”她看向自己身边的另一张草席,“她原本睡在这裏的。但是……我又为什么会在这裏呢……”
克莱尔向她解释了下索菲的情况,以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那我们就要问问辛格先生了,他把你绑过来又是要做什么。”
辛格仍旧不说话。
克丽缇捂着自己的额头,似乎想起了什么。她的双眼没有焦距地註视着辛格的方向,迷迷糊糊中一个记忆中的场景冒了出来。
“索菲,我的姐妹。你已经知晓了无上我的理拉,来到我们身边吧。”辛格说,“只有这样你才能得到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