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空间里，似乎只剩下时间流动的声音，静的吓人。
然而顾明颜丝毫没有惧意，只看着旁边面色难看的人，不冷不热地问，“你明白了吗？”
“我不明白！”
寂静了一瞬，江唯言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冷着一双鹰隼般的眸，恶狠狠地瞪着她，里面似乎还多了一点红，整个人宛如被踩中了痛处的野兽一样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他看着顾明颜，一字一顿地说，“我只知道，我们天生一对，我们迟早会在一起！”
五年的分别，已经让他受不起任何分离了。
“做梦去吧！”顾明颜毫不客气地回他，拉开车门就想走。
但她试了几次都没打开，不由恼火地踹了脚车门，转而向他发火，“江唯言，你是不是只会用强迫这一招啊？就这你还想和我在一起？你配拥有真心吗？”
“你不配！”
“你这种人，就只适合孤独终老！”
顾明颜没注意到，她每说一句，江唯言的脸色就要难看几分，握着方向盘的手泛起了白。
她的声音，和记忆中快要被忘却的疯癫女声重合在一起。
“你为什么要活着？！你怎么不去死？不要过来！我看见你的脸就恶心的想吐！”
“我听说你对那个女表子的女儿很好？怎么，动心了？那也不是不行，你们两个，一个杂种，一个贱人，配得很！”
“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条我不要的狗而已，有什么资格跟他一样对我甩脸色！”
“唯言，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你！你不配得到爱，无论是家人的还是恋人的，你都不配！我要看着你烂死在土地里，都不能被冠上江的姓氏！”
尖锐的话语，字字都戳进他的心。
“够了。”明明是坚决的两个字，但从江唯言嘴里说出来，却透着一股无力感。
顾明颜拧了拧眉，她犹豫一下，还是侧头看向旁边的位置，但江唯言的状态让她一愣。
向来矜傲冷峻的男人此时像是陷入梦魇一般，脸上全是冷汗，死死咬紧牙关，坚韧的目光中带着难以忽视的迷茫和……脆弱？
不可否认，这样的目光太容易激起人的怜爱心。
即便是顾明颜也不例外。
她迟疑片刻，还是小心的探出一只手，想试试他额头的温度，“喂，你怎么样了，需要给你叫救护车吗？”
说着，她内心又多了几分心虚。
刚刚还好好的，总不至于她那几句话就让江唯言成这个德行了吧？
既然承受能力这么弱，还那么毒舌？
“……我没事。”
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江唯言的大手按住她那只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手，声音嘶哑，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炽热的温度让顾明颜不适的动了动手。
好在现在的江唯言没心情和她纠缠，很顺从的就松开了对她的桎梏。
“抱歉，今天不能和你出去了，我叫叶辰来送你回去。”
似乎是缓过来了，江唯言直起腰身，有条不紊地安排接下来的事，“合作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至于这几天的亏损全都由江氏承担。”
她本来就没想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