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林火,你明日到光明顶去看看,各处建造是否妥当,细细勘察,回来报与我知道。”
林火应道:
“是”。
安排好光明顶之事,左使才出了书房,同林火和我一道用了早饭。
待早饭后林火便往光明顶而去,左使仍是在书房处理事务。
这几日里,左使方才好些,却日日勤勉,时常都在书房翻阅书卷,多时在提笔书写。
我顾念左使,也时时添茶焚香,铺纸磨墨,随侍左右。
待闲暇之时,我又将左使素日衣物一一浆洗缝补,这一二年间,左使竟也不曾添置几件衣物。
我将年下为左使所备布料取出,比着左使旧衣为他添做新衣。
少时左使和不悔的衣物都是娘带我裁剪缝制,此时倒也还做得顺手,我展开衣料,细细裁剪,密密绣缝,为左使添了两套衣物,一套是左使素日所喜的月白色衣衫,一套选了温厚的青蓝色布料,又绣好了云靴。我将这两件新衣和靴子,一起送到左使房间。
听得左使说将养一段时日仍要和林火下山去,虽不知何时动身,我先将左使衣物备好。
这日午后,我沏了新茶送来,这茶是今日教中弟子刚刚送来,说是新采自杭州西湖一带的龙井茶,茶叶挺拔削尖,碧绿茶色又带一抹些微青黄,香馥若兰,微有豆花香。
左使闻到这茶香,方才搁笔,擎起茶杯,拢了拢叶子,细嗅茶香,啜一口茶汤道,
“好茶,也难得他们惦记,这么远送了来。”
一面放下茶杯,向我道:
“小莲,过些时日,我还要去一趟中原,你就留在坐忘峰上”。
我忙道:
小莲“左使可否带小莲同去,也好相随照顾左使”。
左使看向我道:
“也不必,山下战事凶险,你留在坐忘峰好一些,有一事还要托付与你”。
我答道:
小莲“请左使吩咐”。
左使拿起手头一部书稿道:
“这是《明教流传中土记》,这些时日得些闲暇,方才完成,倒是要辛苦你,将它抄录出来,也好在教中传留,好教后来人明白我明教教义和渊源”。
我待接过来看时,封面上有工整清丽小楷题了《明教流传中土记》几个字,翻看一页,又见注着“弟子光明左使杨逍恭撰”,几个小字。
再看却是左使为明教所著史籍,书中将明教来历渊源一一考证注解,旁征博引自不必说。
此等费心劳力之作,只怕耗去左使不少心血。
我更是慎重收了道:
“左使放心,小莲一定细心誊抄,不负左使所托”。
左使微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