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谢过杨左使:
小莲“多谢杨左使”。
冬日里天光暗的甚早,说话间屋内已经逐渐暗了,我抱着“独幽”琴跟在左使身后退出阁楼,左使复又掩上门,回了书房。
山中冬日寒凉,午后我已经笼了火盆在左使屋内,又加了厚被褥,只望着左使安寝一宿,明日仍是要为教中诸事殚精竭虑。
第二日用过早饭,左使带了林火等人下山,往中原而去。
我和李伯送出院外,方到相思泉边,左使挥挥手道:
“回去吧,不必相送”。
林火也道:
“姑娘请回吧,有我等陪着左使呢”。
我便不再相送,只在相思泉边默默望着左使的背影。
相思泉依旧是日夜涌出泉水,蒸腾起白色水雾。
我坐在泉边望着这潺潺山泉,那年我和不悔在泉边嬉闹的情形仍历历在目,也不过是七八年时光,如今不悔嫁人,杨左使来去匆匆。
坐忘峰上,仍是我和李伯及几个家人打理。
我请李伯帮我寻来蚕丝等物,记着当日师傅教导,又按着书中所载将这琴弦修好,捻指调音,抚琴,琴音清幽,倒不曾失了技艺。
闲暇时,李伯也会给我讲左使和夫人的事情。
原来左使和夫人两厢情深,却终究殊途,这夫人坚定,将不悔带到七八岁上,因遭遇不幸方才托这少年教主张无忌将不悔送来这坐忘峰与左使团聚。
听得李伯说夫人与左使如何深情,又如何缘浅,其中原委曲折,我更是牵牵念念,感慨几回。
少时不明白,到今日方才看的真切,我心中始终是念着杨左使的,他的一举一动,喜乐哀愁我竟是全都挂在心上。
此时,明教义军捷报频传,已拿下数座城池。或许,这无道的旧王朝就要从此覆灭了。
这期间左使多少调度费心,又多少刀光剑影或案牍劳形,
可惜自己不能随侍在左使身侧为左使分忧,只盼着左使能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