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好一会儿，林惊羽看着张小凡张口欲言，可看到张小凡这个样子，又不知怎么开口，只得看向萧然。
萧然从进门就默默地看着。
张小凡依然是那个张小凡，只不过似乎是变了很多，那一觉醒来，似乎变的沉默了许多，也变得更加的孤独。
他有很多疑惑想问张小凡，大梵般若为何而来？噬血珠又从何而来？这其中，应该隐藏着草庙村血案一事的秘密。
那么多年，那个秘密依然让他肝肠寸断。
他与张小凡和林惊羽不同，他们当时只是孩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他们是健忘的，他们的仇恨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变弱。
但他不同，他是一个成人的灵魂，那时间的沉淀只会让他的伤痛更深，只会让那仇恨愈加的浓烈。
只是他知道，张小凡若想说，不会等到今天，他的性格亦如幼年时的倔强。
也许这倔强，应该叫坚持。
萧然看向张小凡，神情亦如既往，道：“小凡若想说，若能说，不会等到我们来问，所以，我们不管问不问，他都不会说，又何必去问呢！”
说罢，转过身往房间外走去。
张小凡突然觉得萧然的背影有些萧索，这么多年他又承受了什么呢？他的眼睛突然发涩，嘶哑道：“小然……”
只是张了张嘴，也仅仅是一个名字。
萧然身影顿了顿，远远的传来一声：“若有一天，这个世界再容不下你，所有人都已经把你抛弃，请记住，你还有我这个兄弟。”
酒。
酒是烈酒，火辣辣的从喉咙流进胃里，然后那火在他的体内腾腾燃烧，烧的他浑身发烫，烧的他脸色通红。
只是，那酒却烧不暖他的心，那酒却燃不尽他的痛。
若仇恨堆积的太久，那仇恨就愈加的凌厉，他是第一次这样喝酒，原来酒真的是个好东西，他可以派遣其心中的痛。
他第一次发现与秘密如此之近，只是他不能说，也不能问。
所以，他想用酒来排解心中的落寞，让那仇恨重新埋在心里，只是这仇恨一旦浮出水面，再想按下去，已经不是那么容易。
周一仙缓缓走过来，坐在他的旁边，道：“小子，你喝的有些多了。”
萧然苦笑着把酒递给他，道：“老伯说笑了，人家都说酒能醉人，人醉了就能忘记烦恼，可我发现这酒，我却是越喝越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