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
听着他不知羞耻的的话语，季眠的身体变得僵硬起来，她又羞又愤，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声音满含着愤怒的道：“顾知宴，那可是成千上万条人命，你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
顾知宴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他眉眼中染上些许癫狂之色，字字泣血：“这个世道的生存法则就是弱肉强食！当年越国死去的百姓将士无数，凉国又遭到了什么报应？朕做错了什么，八岁就被送去当做质子，忍受你，还有你们凉国人的欺辱？朕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每天拼命苟活下来时，你们这群人又受到了什么天谴？”
“难道生在皇室，朕就活该要忍受这些吗？！若要说天谴，朕才是你们的天谴！”
“我……”
季眠蠕动着干涩的唇瓣，面对他的质疑，她突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眼泪拼命的落了下来，她不断的摇着头，否定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当年凉国和越国交战是为了捍卫疆土，你现在的行为是侵略……你这样的畜生就不应该留下来，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让父皇一刀杀了你，永除后患！”
泪珠子如线一般的流了下来，她站起身，满怀恨意的瞪着他，恨不得亲自解决了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
“后悔了？可惜晚了！”
顾知宴嘲弄的看着她，语气中竟然还透着几分玩味之意，他半点都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甚至是一副全无所谓的样子。
他平静下来，眉眼中的癫狂之色逐渐消失不见，他双手背过身后，气定神闲的站在她面前，悠悠的道：“回去好好做你的荷嫔，趁着朕现在对你还有些兴致，你最好装的乖巧本分一些，兴许高兴了还能提拔你做个贵妃，皇贵妃，在宫里活的体面一些。”
“你最好不要自寻短见，若是如此，你的那些列祖列宗可就永远等不到被扫墓的机会了，还有重阳节的祭拜，可惜了，没有晚辈烧些纸钱，大凉的皇帝不仅要惨死，还要带着家眷们在黄泉路上饿肚子。”
“卑鄙！！”
季眠恶狠狠的瞪着他，胸口处充满了愤怒与怨恨，偏偏她还不太会骂人，指着他，好半晌后，才生硬的憋出了几个词汇。
“不要脸，禽兽，你这个卑鄙小人！你会下地狱的！！”
她气的直跺脚，想到家人的遭遇，自己又无能为力，又急又怨，满眼都是眼泪，偏偏她一路跑过来的，脸颊上还沾染了些绯红。
那样子简直像个憨憨，不仅让人心疼，还有几分可爱的味道……
“荷嫔，朕劝你还是小声点吧，要是叫外面等候的臣子，或是哪个不长眼的太监听见，传了出去，你说，辱骂君上会是什么后果？”
“你不怕死没关系，总归要想想你的家人吧，哦对了，朕怎么忘了，还有你最爱的阿离，也自身难保了吧？”
顾知宴缓步走回到了案台之后，重新坐下，仿佛在说着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般，提起了阿离，他忍不住仔细打量起她的反应。
“迟早有一天你会遭到报应的！”
听到齐王的名字，季眠身子踉跄了一下，她咬了咬牙，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恶狠狠的丢下了一句诅咒，气冲冲的转身离开，朝着原路返了回去。
等彻底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后，她焦急的脚步放慢了下来，呼吸也逐渐趋于平稳，她盘算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唇角微微上扬起来。
顾知宴。
这次可是你亲手斩断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啊！是你让那道鸿沟变得永不可磨灭的啊！
啧啧。
那就别怪她不气咯！~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里。
季眠彻底变了性情，她开始主动梳洗打扮，脾气也一改往日的任性，变得知书达理起来，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
她开始遵守宫里的规矩，每日早早起来去给目前宫里妃位最高的瑶妃请安，回来后，又去了膳食房，请教各种菜式的做法，开始亲自给顾知宴煲汤，做一些吃食送过去。
每日午时三刻，她总会准时准点的守在御书房门口，请求太监通报，将饭菜端了进去，前几次，顾知宴像是故意扫她面子般，命人当场倒掉，再让她端着空空如也的食盒回去。
连续五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