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真得到了楚明空的表态，已经不屑与锦玉争了，想着脚趾上似乎还残存男人的嘴唇抵着的感觉，永真心生涟漪，她压着心中的波澜，淡淡说道：
“这里是妃陵寝，不与你任性胡闹。”
妃陵寝就在皇陵附近，但是在守卫的规格上都差了很多，门口只有寥寥几个老兵在看守。
都说人一死则万事皆空，但是这个世界的陵墓都是有点“残留痕迹”的，妃陵寝原是皇家园林，风景上不会压抑，可一进入其中，心情都会染上些许惆怅。
这些感情可以理解为死者的怨念，生前积攒下来的寂寞忧愁，都会成为死后的一根蜡烛，在燃烧中散发着那些愁思，哪天怨念散发完了，便可以说是这个人留在世界上的痕迹都彻底消失了。
可这种怨念似乎是看人的，楚明空这个外人在此闲逛，就对这种死者留下的怨念不太舒服。
但是锦玉和永真似乎就没有那种感觉。
锦玉走到一座安妃墓碑前，仔细地擦洗墓碑，摆放供品。永真是临时起意过来的，好在锦玉来的时候准备了很多份，她便取了几份，走到几座墓碑前放下。
楚明空让两人始终在自己的视线中，他低声问锦玉：“这位安妃是谁......？”
锦玉轻轻摇头，说道：“不知，母后叫我来的，说安妃在我幼时十分照顾我，让我来的时候，也给别的妃子们扫墓上供。”
楚明空：“......”
他又走到永真那边，永真先简单给几处妃子坟摆放好供品，没有多看，但是在一座墓碑前也站了许久，不再是摆好供品就走。
“有哪里要我帮忙的吗？”他问道。
永真目视面前的墓碑看了一会儿，才转头对楚明空说道：
“等一下帮忙把多余的供品，找几座坟放好即可。”
“行，那我现在便陪你们站着。”
永真又道：“明空，既然你已经获批了可以离开京城，还是早些离开去做你的事情为好，不要拖。”
第一百二十九章你敢发誓吗？（25/26）
确实该走了，永真忽然对他说这话，恐怕也是感觉到了什么吧。
离开前的准备工作，已经都做完了。他给韩氏妇人准备的尸体，有让钟飞凰去帮忙处理，制造出了那对妇人意外暴毙的假象，不过并没有察觉到有人关注焚烧尸体的一事，不知道是不是百里宓到府的时候，楚明空顺手除掉的那只偃甲，害得监视着没来得及把派遣新的偃甲来监视。
到时要是盯防韩氏妇人存活状态的人，没注意到楚王府有运出尸体，以为那对妇人还活着，那就搞笑了。
“永真，你知道什么现在什么势力还喜欢偃甲术吗？我印象中现在很少人用偃甲术的了吧？”
“是比较少，据说好久之前，最兴盛的一个偃甲宗门集全宗之力去冲击仙之境界的偃甲术，结果失败了，这让人觉得偃甲术的潜力不过如此，后来就偃甲术就衰落了。
但是先皇时期，他还私养了一支偃甲师死士，留作暗处使用，夜刃司在明处，偃甲死士在暗处，这应该是偃甲师最后的辉煌了。”
这就是楚明空当时拿到偃甲核心都没有头绪的原因，现在已经不兴偃甲术了，道上偶尔能见到的，境界上都不太入流，基本可以无视。
换做是大门派的剑术、功法，有名气的一眼就能认出来历。
永真忽然指着墓碑，问道：
“当着皇族妃子的面，明空你不许撒谎，昨日白天你与我母亲出去做什么了？”
可能是心理原因在作祟，楚明空觉得墓碑似乎都在朝他散发出警告意味的恶意，提醒他不要撒谎
不过如果是白天的话，其实还没有什么好心虚的，因为白天和甄夫人真的没有做什么。
“先去了茶玩店，买了一副茶玩，品了一会儿茶，而后去首饰店逛了逛散心。”
“当真？”
楚明空信誓旦旦地举起一根中指来发誓，直视着永真的眼睛，铿锵有力地说道：
“我若是当时有做什么不利于甄夫人的事，天打雷劈！”
凸(⊙▂⊙
轰——
忽然响起的一声晴天霹雳，让楚明空更加心虚了。
看看，果然老天爷是吊用没有，跟瞎了眼一样，当时他压根就屁事没做，甄夫人对于他的逛街陪同还满意地发了孝心，账本上都还有的呢！
这无缘无故响个锤子的雷！
永真狐疑地看着他，楚明空面不改色地解释道：
“你看，这雷虽然响了，但是却没有劈我，说明老天爷也觉得我说的是实话！”
“行了，只是一问，明空你越紧张就显得越可疑。”
“我是怕你不开心才会紧张的。”
楚明空见永真不再追究，安心下来，但是永真会这么问，说明她还是有所怀疑他与甄夫人的关系密切程度的吧？
看来真的得遛了，万一甄夫人忍不住又叫他过去找她深夜幽会，感觉真的会被永真发现的！
“我去锦玉那里看看。”
锦玉已经扫完墓了，拿着剪刀给周围除了除草，算是完成扫墓任务，已经准备回马车打道回府了。
见到楚明空走过来，而永真没有留意他们这边，锦玉朝楚明空招手，让他快些过来。
等到楚明空走到她跟前，锦玉小声说道：
“楚郎，你与魏清宁那妹子的关系如何，我听说你那边和西陵魏家的关系不太好？”
锦玉这是打算刷他的好感度，帮他打压一下魏清宁不成？得亏锦玉现在问了问，不然可真的就是痛击友军了。
他摇头说道：
“以前我觉得是不太好，但是现在想来是没有关系的。与魏清宁的关系还可以，只是碍于她那夜刃卫的身份，不好与她见面。”
“关系还好的呀，那我去向母后把魏清宁妹子要过来，给我当侍卫好了，这样我也算是她的后台了，以后没人打压得了她。”
“那可真的是谢谢锦玉公主的仁慈心善了。”楚明空笑了笑，继续说道：“如果不介意的话，之后也帮忙照拂照拂我在崔府的长辈们。”
“这个小意思，我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离开妃陵寝，楚明空亲自把她们两人送到目的地，看着她们走入各自的府邸才安心回到自己的王府。
想想看，还有谁需要道别的呢？似乎没有了，该说的之前已经提前与她们都说过。假如出发前又挨个跑一次说再见，那就有点烦琐，关键是可能又得扶墙离开。
索性留一封信说自己已经走了得了。
楚明空取出纸笔，怕她们认不出来他突飞猛进的书法，楚明空用回来之前的狗啃式狂草风书法，写了几句道别简信。
不过能给的人有限，万贵妃那边送信送不进去，锦玉也不太好送，自然也不可能拖别人去帮忙送，不然关系岂不是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