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人一死,全推到他们头上,说是他们气急败坏拿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东西来反击左秋池的,还不是谁他怎么说?
不过太子若是此时走出上官府,就能得知传讯官那边传来的“高副指挥使的魂牌碎了,身死秘境中”的消息。
可惜刚刚他的仆人通报传讯官在府外时,太子觉得消息必然是喜讯,晚点听也无所谓,便让传讯官在外面等着。
可怜的传讯官急得直跺脚,却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这两天的上官府迎喜事,而是太子的喜事,谁敢乱冲撞跟找死无疑。
太子走到上官蓉的房门前,忽然站住,等了一会儿,皱眉向守在门旁的丫鬟彩彩问道:
“见本太子到来,你为何不开门?”
啊?
彩彩眨眼。
她守在这里是随时听候小姐吩咐的,你太子要进新娘的房间,先敲门礼问一声不就好了,我一个下人哪能二话不说就推开小姐的门呀
但她只敢心理嘟囔,点头后敲门询问,听到二小姐应声,才推门带太子进去。
“做事利索些!”太子等得有些不耐烦。
新娘房间已布置得一片喜庆的红色,一道绣着瑞兽的红色布帘垂下,隐约能见到布帘后的女子身影。
他径直走过去,看样子就是要掀开帘子走进去与自己的新娘见面。
虽然还没正式成亲过门,但太子已经将上官蓉视作自己的东西,上官蓉是他未来在朝堂上的助力!
彩彩慌忙拦下,躬身低头解释道:“太子殿下,还没成亲,不能见面的!现在得隔着红帘聊天,见面得等到成亲日掀了红盖头之后!”
“规矩是用来限制别人的,而不是......”太子转念一想,上官蓉本就刻板讲究规矩,成亲前姑且迁就一回,“罢了,且听这规矩好了。”
隔着帘子,太子隐约见到那身穿红裙的美丽女子恭敬地站起,朝他微微欠身行礼。
他点头赞许,心中满意她的礼数,她本可不必站起的,坐在床边就行,但是却还是站起来行礼了,不愧是能被父皇相中,年纪轻轻就被任命为学宫太傅的姑娘!
“蓉儿不必多礼,过了今日你就是我的女人了,可随意一些。”
帘子后,用无尘符隐匿身形的楚明空,紧贴在她的身后,在上官蓉欠身弯腰时,扶抓着她的蜜桃,免得她站不稳。
合欢真经已经在运转,修炼不曾停下。
“上官蓉......啊?......谢过太子殿下。”
楚明空扶她回床榻边坐好,伸出两根手指到上官蓉的嘴里,压住她的香舌,免得她忍不住发出不雅的声音。
上官蓉不满他的“粗鲁”,轻咬他的手指以示抗议和不满。
太子在书桌边坐下,瞧了眼书桌,说道:“案牍上都泼洒了些墨汁,这下人们也不知收拾好,刚刚门口那侍女也呆呆的,真的是......蓉儿莫要对下人太过亲和了。”
第七章吃胭脂
“是我对下人管教不力......想着大喜之日,不好过于严厉......坏了家中喜庆氛围。”
上官蓉刚说完,舌头立即被楚明空的手指再次压住。
这种被人拿捏的感觉,令她屈辱,可是不敢发作。
帘子的做工是很讲究的,此物是皇家御用的裁缝制成,要做的厚实与薄透都适中,太薄会坏了规矩,影响皇室成亲大事的庄重,不可轻佻,可太厚也扫兴,提前探望新娘的皇室子弟连个影儿都看不着。
上官蓉这里也能看得到房间里的太子,他已经把她的屋子当做自己房间,偶尔摆弄一下她书架上的藏书,把玩一下她收藏的毛笔。
站在外面的彩彩透过窗户,看着太子在摸弄二小姐珍藏的那些文房四宝,不由抹了把汗。
二小姐对文房四宝的收藏很上心,一些名贵的毛笔、砚台都放置在书架上,平日谁敢乱收拾她书架的藏品,那就是在触她的霉头。
楚明空也清楚上官蓉的这一喜好,当初给她当舔狗的时候,没少送这文房四宝给她。西陵盛产红玉,楚明空还托人淘了一方红玉砚台送给她。
现在看到太子在乱动书架上的东西,楚明空都替太子小兄弟担忧,上官蓉现在明显是生气了呀
都在用力夹他来出气了,哦,是说大腿用力夹楚明空的手。
太子拿起一方红玉制的砚台,来回翻看,掂量重量:
“特殊日子,是该宽松一些的,但该管还是得管,无规矩这些下人就会怠惰,忘记自己的身份,不教训是不懂事的
...这砚台的玉质看起来西陵那边的玉矿吧,西陵的东西真的是......”
他想到了西陵一脉有多碍事,对这方砚台凭空生起几分不屑、鄙夷,尤其是想到了那楚明空。
父皇当初还让他去与蓉儿作伴,真的是......一想到这儿,他就如鲠在喉,好在听说他被蓉儿冷落了个把月,最后还将他赶出了上官府,害得他脸面扫地。
可谓是大快人心!
“这西陵的砚台看着衬这喜庆之意,可看久了便血色磕碜,砚台还是水精研好,改日我再赠一方给蓉儿,这个我先叫人处理了。”
太子吹了声口哨,一只隼鹰从天而降,落在窗台上,惊走了那里的几只喜鹊,太子将红玉砚台丢出去,隼鹰抓起,飞走不见了。
楚明空见到他的举止,有点理解上官蓉对他的“刚愎自用”的评价了,就莫名的......以自我为中心。
就算真的不喜欢,好歹也是姑娘家的东西,就算是未婚妻的,你好歹在表达完不满意后,让姑娘家自己去处理掉呀,哪有这样自作主张给人丢了的。
哎呦......蓉儿你生他的气,别狠劲儿咬我手指呀。
他轻抚女子的酥软心房来安慰,靠在蓉儿的耳际,声音微不可查地说道:“改天再送你一方砚台。”
书架上少了一方碍眼的东西,太子心情大好,忆起了当初:
“这真的是世事奇妙呐!当初在学宫时,蓉儿对我等一众皇子皇女便很是严格,连锦玉那丫头都怕蓉儿你呵斥她散漫。
以前也有过好几任学宫的太傅少傅来教我们圣贤之书,可他们哪敢真的管教,父皇也拿我们没办法,后来不知怎么就相中了蓉儿,赐了你一枚免死金牌做护符来领我们读书,也就只有你是真敢拿金牌当戒尺板子去追着锦玉打的。”
锦玉这么惨的吗......对不起,楚明空不厚道地笑了。
幸好他在咬上官蓉的耳朵,不然就笑出声了。
太子自顾自地回忆了一会儿,感慨道:
“真是想不到一眨眼,当初那个严厉管教我的姑娘,就要成为我的太子妃了!”
假如太子是真的感慨,楚明空能理解他的这份心情,估计就跟前世那种,学生迎娶美女老师的心情是相似的。
上官蓉逢场作戏地假笑了一声,面无表情地应道:
“太子殿下......说笑了,那是陛下任上官蓉之职责,不敢、不敢怠......怠慢。”
太子刚进来的时候,上官蓉很担心楚明空的存在败露,一直不让他乱动的,这登徒子有一丁点儿的动作,都是悄悄打他一下制止他,不让他放肆。
可是当她珍藏的红玉砚台被丢了,上官蓉就不再反抗了,或许是某种报复心理,刚刚太子乱碰她珍藏的笔、砚,现在她就任楚明空随意把玩。
她上官蓉只板坐在那儿,双手端正放在大腿上,身后的楚明空怎么样,她都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