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颖如李瑶。若第一回是年少无知，那第二回便起疑了。
待晕眩过后，李瑶撑起仍有些虚软的身子，往上挪，整个压在凝嫣身上，将她四肢缠绕，像怕她突然飞走了般。
李瑶捧住她的粉颊，要她与自己对视，凤眸里满是惊奇，“嫣儿，你猜，我方才遭了什么？”
凝嫣抬手环住她的玉颈，顺着道：“什么？”
李瑶想了想，不知该如何描绘那情境，只得隐约道：“你的小穴儿，似是抽走了我的什么……”
听她这一说，凝嫣便回味过来了。她原想多瞒李瑶久些，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发现异常。
她也不是没想过，李瑶知道后会不会不愿意与她同修了，但瞒骗终究不是长久之事，能瞒得过这回，也瞒不过下回。凝嫣索性坦白道：“我是妖，你方才被吸走的是王气与精气。”
妖？嫣儿是妖？
精气她知晓，那王气又是什么？
黑眸紧紧盯着她，眼底透着深深地不可置信。
凝嫣抿抿唇，解释道：“十年前，南山寺庙后的树林里，你给了我个果儿，我与你定了同修之盟。”
十年前？寺庙后的树林？果儿？
这不是让她发了十年的梦魇么。“你……”
如果嫣儿是妖……李瑶似是突然想起什么，杏眼圆睁，惊道：“你是那狐狸犬？！”
不错了，梦里的牠有一双紫瞳，嫣儿也有。思及此，李瑶又细细望着凝嫣的眸，与脑海中的影像作b对。
闻言，凝嫣先是诧异，继而笑道：“我是狐，不是犬。”
不知为何，听闻凝嫣说自己是妖，李瑶竟一点也不怕。
她虽是被梦魇困了十年，可梦里紫瞳的主人也很温柔。如今将凝嫣的模样与梦里那副模糊的人像重叠，属实不误。多年的迷象，今日终于得窥全貌，颇觉舒心。
可仍是有些不可思议，嫣儿怎会是妖呢？
她这纤嫩的四肢，娇媚的面庞，温柔的性子，与精怪志异里所述无一契合。
妖不是青面獠牙、性情残暴么？
李瑶撇撇唇，质疑道：“你莫要诓我。”
见她仍是不信，凝嫣莞尔而笑，“那你不要眨眼。”
话落，凝嫣捻诀，绯紫光晕迅速笼罩全身。
李瑶目瞪口呆的看着身下人儿，浑身发出一阵妖冶的光芒，那光芒逐渐将她吞噬，而后在空中散成一个个小点。
她以为凝嫣要消失了，直起身，急急的伸手去握那些光点，可她握不住。
李瑶心间隐隐抽痛。这一刻，她只害怕，害怕她的嫣儿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