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毛狗……”在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良知将身体微微前倾,把双手拱成塔型,“真是值得怀念的名字啊。”
虽然那个老家伙已经长眠了十几年,但良知在想起来的时候还是会去天堂之塔为它扫扫墓什么的。
在得知等离子队复活了在天堂之塔上长眠的精灵,并将它们视作武器对合众联盟发起进攻的时候,良知其实还真有些担心他会不会看见自己的那位老朋友。
共平看向良知:“你不觉得好奇吗,等离子队‘复活’了那么多精灵,为什么没有复活那只长毛狗呢?”
“相比那些强大训练家培育出来的精灵,等离子队估计看不上那只已至暮年的长毛狗……老家伙虽然直至最后一刻依然尽职尽责,但它并不适合对战。”
也不知是不是该感到庆幸,那只长毛狗仅仅只是一只从警队退役的警犬,对于注重效率的等离子队而言,他们大概也不会把它当成武器。
“关于这一点……”共平摇了摇头,“看来良知警官还不知道吧,根据这段时间对魁奇思那一派的审讯,其实在等离子队最初的计划中,是打算复活那只长毛狗的哦。”
在听到共平的这句话时,良知蹙起眉头,转头看了一眼这个十四岁就已经胜任警视的少年。
“我没在开玩笑啦!”共平摸了摸脑袋,“或许它的确不适合作为用于攻克合众联盟的武器,但如果真的让它重新站起来的话……说不定在某些时候能起到奇效,你说对吧,良知警官。”
被共平这样一问,良知拧起的眉头慢慢展开。
共平的意思并不难猜。
从良知成为一名警察开始,他几乎无时无刻不站在了等离子队的对立面上——而这样一位以强大精灵为伴、甚至还结识了好几只幻之精灵的人,必然会成为等离子队重点盯防的存在。
“假如良知警官看见自己熟悉的老朋友站在了等离子队那一边,即便冷静如你应该也会有片刻的失措吧……这对等离子队而言可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共平将双手枕在脑后,用平静地语气慢慢说道。
其实在冠军之路的那一战中就已经出现了类似的情况——一些汇聚起来的精英训练家甚至是道馆馆主,被迫面对昔日并肩作战的伙伴,可想而知他们当时经历着怎样的心理煎熬。
更煎熬的是——在那场战斗结束以后,等他们战胜了等离子队,等他们与昔日的故友重逢以后,又要亲眼看着故友的生命力渐渐消失,再度体会离别之苦。
良知的语气渐渐冰冷了下来:“那等离子队真该好好感谢魁奇思没有做这样的决定,否则我遇到的那群人可就不是简单挨一顿揍那么简单的了。”
冠军之路上那些汇聚起来的训练家们,当时就有不少人因为失控而直接向那些等离子队成员发起了攻击。
这个世界上再如何铁石心肠之人,都绝不可能忍受对自己过去挚友的亵渎。
尽管合众法律规定了不允许对训练家发起攻击,但任何执法者在这个时候大概都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到这里还没结束,根据合众警方和我们国际刑警对等离子队被抓获人员的审讯,在他们的国王陛下那里,我们得到了一个让人意外的事实……”
共平顿了顿,将语气慢慢放缓,“N,好像也是曾被那只长毛狗解救过的人类之一。”
在听到共平的这句话以后,良知整个人皆是一愣。
等等……
他没开玩笑吧?
不过仔细回想一下,在那座海底遗迹与N第一次见面时,他好像是说过——
『唉……小时候遇见那只长毛狗的时候它就曾警告过我,我和你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相处的可能,就像纯白与漆黑、现实与理想那般不可相融。』
当时的良知只以为那是N挑衅般的胡诌,没想到是真的。
共平点了点头:“关于那只长毛狗你比我更了解,所以你应该知道,在他从警局退役以后,它依然在救助被遗弃的人类与精灵,其中包括你,也包括他,所以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你和他还算是兄弟呢。”
“……”良知沉默了片刻,随后收起那副轻佻神情,郑重其事地看向共平,“我就当你说了个无聊又愚蠢的冷笑话,能称之为我的亲人的人类只有一个,那就是雷文道馆的小菊儿馆主。”
“喂喂喂,我只是阐述事实嘛。”共平感觉自己冷汗直流,就良知现在的眼神,他着实体会了一番什么叫作“压迫感”。
虽然他对自己的体术足够自信,但他也是见过良知揍人的——多年以来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最好还是假装自己没提起过那句话。
共平叹了口气,接着道:“后来经过一系列的展开,魁奇思发现了N似乎拥有古合众王国的王室血脉,于是便决心把他也培养成等离子队的武器。”
利用N的王室血脉唤醒理想之龙的力量,借助N的口才来动摇合众联盟的根基,这大概就是魁奇思最初的算盘。
只是他估计怎么都没想到,又是经过了一系列的展开,突然出现了一个警察打乱了他们的全盘计划——合众民众认识到了所谓的解放精灵只是个笑话,才逼着魁奇思一步一步走向其他犯罪组织的老路。
一直在旁听的洛托姆飘在良知身旁:“有着相同的经历,结果却走向了不同岔路,听起来还真是令人唏嘘洛托。”
良知看着洛托姆,大概是觉得这家伙居然还会唏嘘。
结果刚唏嘘了没几秒,就听见洛托姆又补充了一句:“这足以说明小菊儿馆主对良知警官的影响,这就证明我一直以来磕的CP都是正确的洛托!”
好吧,看来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