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好……你是?”牡丹扶了一下眼镜,打量了一下良知。
他身边好像跟着另一部比较活泛的洛托姆手机,洛托姆手机应该还没在合众地区普及,所以应该不是合众人吧……
“哦对,忘了自我介绍了,”良知咳嗽一声,“这还是我们初次见面吧——我的网名是栗子,头像是一个咬了一口的蓝橘果,这么说仙后哥应该有印象了?”
“还有我还有我!我是洛托姆!就是栗子警官动手改造的那台洛托姆手机洛托!”
“嗯……看起来是不是比普通的洛托姆聒噪几十倍?”
洛托姆有些气急败坏:“喂喂!就不能给仙后哥留下一个好印象吗洛托!”
“如果是其他精灵,我觉得可以……但你嘛,我觉得不太配。”
良知嘿嘿一笑道,“说实话……仙后哥还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啊,果然对于厉害的人而言,年龄、身份、性格都不重要。”
牡丹沉默不言,几次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几次把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这大概就是I人面对E人的真实反应了,牡丹倒不讨厌良知和洛托姆,只是离开了社交软件作为媒介,她很难组织起像样的语言。
尤其是面对曾经帮了她很大忙的“栗子”。
“啊……抱歉,好像是我们太唐突了,毕竟我们也很开心嘛。”
良知揉了揉他的栗色短发,“如果让你为难了的话,我们可以换个时间再来,用手机交流也行。”
“不用那么麻烦……”
牡丹的语调相当弱气,但这次的她很快便组织起了勇气,“明明有这样的缘分,如果因为我的原因而错失了缘分……实在太失礼了。”
对,栗子并不是什么一点儿都不熟悉的人,她也不是以前那个没有一点依靠的牡丹了。
她将手放在胸口自我介绍起来:“我叫牡丹,来自于帕底亚联盟,葡萄学院二年级生,帕底亚联盟的联盟工程师,以及……”
就在这时,草原处远处的草丛动了动,从中似乎传来了几声叽嘲的声音。
“哈哈——乌栗,我说你这家伙还是退学吧,成绩这么糟糕,没了姐姐的你算什么东西?大概连你的精灵都看不起你吧。”
嘲笑声来自于草原区,三四个高年级的学生正围着一个头发乌黑的少年——那名少年的头发乱到了极点,前刘海更是几乎遮住了眼睛。
洛托姆瞪大眼睛,同时也压低了声音:“这是……校园霸凌?蓝莓学院里还有这样的事情洛托?”
“毕竟蓝莓学院以对战为主,有对战就有强弱阶级之分……对了仙后哥,我记得你之前问过我关于校园霸凌的问题?”
牡丹没有回答,她捏住她的伊布背包背带,似乎浑身在颤抖。
“布咿……”她肩膀上的伊布轻轻用爪子蹭了蹭它的训练家。
哦对……
牡丹和自己以为的“仙后”完全不同,许多以前的事情结论自然大不一样。
以前的他怎么都不可能把牡丹和校园霸凌联系起来,但现在看来……
说不定,他崇敬的那个无所不能的“仙后哥”,或许就曾饱受校园霸凌的毒害。
那几个高年级生还在推搡着那个叫乌栗的少年,不知道是习惯性躲在别人身后,还是已经养成了习得性无助,乌栗甚至连召唤精灵反抗的想法都没有,只是在被动地接受霸凌。
“唉……我记得我还是合众的警察吧,这时候是不是该帮一帮弱势群体……诶?蛇姐它们呢?”
“还在那边玩水洛托……”
“那没办法了……洛哥,准备战斗,带上火焰卡带!不对,还是用闪电卡带吧,免得你没控制住引发火灾。”
和洛托姆的这番交谈让牡丹不禁一笑:“没关系……还是让我来吧,现在的我已经没办法容忍校园霸凌了。”
小伊布纵身一跃,落在地上时摇了摇它的小脑袋瓜——虽然看起来又可爱又萌,但它展现出来的气势丝毫不弱于蛇姐。
据说帕底亚联盟的冠军不止一位……说不定,牡丹也有帕底亚联盟冠军级的实力呢。
伊布已经跃跃欲试,正当它想要帮助受霸凌者摆脱它的训练家曾接受过的命运时,那个方向出现了另一位让良知颇为意外的身影——
“喂!你们这群家伙怎么又在欺负同学!给他们点颜色看看——「闪焰高歌」!”
声音听起来很稚嫩,但却铿锵有力,充满激昂。
一个绑着创可贴、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小男孩拉动帽沿,一只合众地区相当少见的骨纹巨声鳄忽然自他的影子中现身。
它如唱歌般对准那边的几位学长,大口张开,如唱歌般喷出熊熊火焰。
“喂!你这家伙搞什么?!”
“不对不对!不是‘你这家伙’,我可是未来的冠军!”小男孩晃了晃手指,骨纹巨声鳄轻轻晃动尾巴,似乎是在附和训练家说的话。
“哈……那个小鬼头我记得叫……纯平?”
关于那小家伙的印象已经是几乎一年前了——他就是那个呆火鳄走私事件中,差点因为别人的一句话烧了半个吹寄市树果养殖基地的小男孩。
短短一年时间居然已经将呆火鳄培养成了骨纹巨声鳄,看来的确很有天赋啊。
不过,最重要的是……
良知转过头看向牡丹:“仙后哥,你记不记得,大概一年前我曾让你帮我个小忙……有一只走私来的呆火鳄与一名小男孩诞生了难得的羁绊,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问问,能不能让呆火鳄留在合众。”
“记得……所以,那就是那只呆火鳄?”牡丹似乎有些意外。
“是啊,所以说很神奇吧——仙后哥应该非常讨厌校园霸凌吧?”
牡丹:“……”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表情已经帮她给出了答案。
良知将双手枕在脑袋后面:“这像什么呢?就像许多年前发现了一棵即将枯死的树苗,自己不忍心,于是为它浇了一次水。没想到数年后,在自己口干舌燥的时候,原本应该枯死的那棵树上掉下了一枚树果。”
“这样的一枚树果,滋味一定很美好,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