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对战有怎么样的魅力?
相信所有亲自拿出精灵球,参与过精灵对战的人都能给出不同的答复。
与默契的伙伴一同战斗带来的热血,和对方训练家相互博弈产生的复杂度,只有一人能够胜出的对抗性,以及事前策划思考的一系列复杂战术……
经过了几十年的发展,说到底,精灵对战早就成为了一项对彼此公平的运动,这也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对精灵对战趋之若鹜。
因为只有精灵对战,才能让人感觉到热血沸腾,才能让人更加深刻地意识到与精灵的羁绊。
没有亲身体会过精灵对战的人,恐怕穷其一生,都无法理解精灵对战究竟有着何种魅力。
而此时此刻,就有这样一个人。
他从小到大一直在被灌输精灵对战的邪恶——所谓的对战是残酷的,它要求训练家不择手段地往上爬。
哪怕那些精灵是从小和自己一同玩耍的伙伴,哪怕那些精灵一次又一次遍体鳞伤地倒在赛场之上,也依然要通过逼迫自己、逼迫精灵的方式往更高处走。
——自幼接受魁奇思培养的N一直活在这样的信息茧房里。
他已经看惯了在赛场上因重伤而被迫退下舞台的精灵,也看遍了那些因为“资质糟糕”而被训练家抛弃的精灵们。
哪怕后来他短暂地离开了等离子队,在合众地区四处旅行,见到了那些愿意平等对待精灵的训练家们,他也不曾改变对精灵对战的看法。
因为解放精灵是他毕生以来的信念。
在心理学上存在着被称为“认知失调”的理论——人总是习惯性地忽视不想看见的,而总是乐意将那些想看见的事物尽收眼底。
这就是为什么,即便在合众地区旅行了这么久,即便结识了像透子这样的训练家,他依然认为精灵对战是罪恶的。
但是,这一切都止步于今天。
他以前也曾尝试过精灵对战,但很多时候都是迫不得已,与他配合的精灵大多也是周围的野生精灵,或许会有默契可言,但还远远谈不上羁绊。
曾经的他只当训练家是一名象棋的棋手,或是一个竞技游戏的玩家。
直到今天,他第一次以“伙伴”的身份对索罗亚克下达指令,感受着索罗亚克心底泛起的每一缕情绪,体会着索罗亚克的兴奋与疼痛。
此刻的他才恍然间惊觉——原来精灵对战是这么有趣的事情。
原来只有在这一瞬一息皆是攻防的战斗中,才能切身体会到精灵的每一缕感情。
只有这个时候训练家与精灵的感情是共享的,精灵能感受到训练家做出错误决策时的自责,训练家也能感知到精灵受伤时的疼痛与再站起来的干劲。
无论受伤还是摔倒,彼此相互激励、相互鼓励,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挫折都能朝自己的训练家挥挥手,告诉他自己没事。
哦……原来这才是精灵对战啊。
这是N第一次真正认识到精灵对战,而他也做好了全身心面对这场对战的准备——哪怕最终会迎来败北的结局,他也想通过这场精灵对战,更加了解索罗亚克。
只可惜。
他面对的不是透子。
他面对的,是一个对精灵对战从来没有半点虔诚之心的警官。
——“嘭。”
这一拳正面命中N的颧骨,直接让他整个人踉跄了好几步。
而良知并没有停下动作,他的脚步轻移。
趁着N的重心未稳,一只手臂迅速穿过N的腋下,用另一只手牢牢抓住他的肩膀,对着N用出一个异常标准的过肩摔。
N就这样保持着发愣的神情,被良知硬生生地摔在地面上。
“CHECKMATE,陛下。”
良知对着摔在地上的等离子队国王露出微笑,随后轻车熟路地掏出手铐套在N被反剪的手腕上。
在他的身后,是那只这次突袭的功臣——拥有四倍速度的赤色盖诺赛克特。
如果不是它那引以为傲的“神速”,良知还真不一定能绕开索罗亚克与肋骨海龟的防御,直接贴近N的脸上给他一拳。
不过有一说一,刚才在朝N挥拳的时候,良知隐约感觉好像打碎了什么东西。
是什么呢?
“良知警官,”这时,被良知按在水泥地板上的N开口了,“你的行动还真是足够出人意料的啊……我自以为自己还算对训练家足够了解,却从来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败北。”
“你或许对训练家足够了解,但是啊……”看着攻势停下来的索罗亚克,良知露出一口白牙,“我已经重复过很多次了,我是警察,不是训练家。”
听着良知最后的那一句话,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N终究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啊。
从他第一次向良知宣战时他就已经说过了——警察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用尽手段,将罪犯绳之以法。
此刻,那只索罗亚克正低着脑袋望着良知与N,它身下的漆黑阴影不断朝外蔓延。
如果不考虑稀有度和实力,它和那些其他训练家的精灵其实没什么区别。
对它而言,N就是它的一切。
“索罗亚克,不必再为了我拼命了,”N笑着叹了口气,“警官,既然我决定向你宣战,那么此刻我也愿意服输。但请你不要为难他,以及其他等离子队成员的精灵。”
“哦……看来王的教育还算不错,至少没有像其他罪犯那样歇斯底里。”
如果换个罪犯,现在估计已经开始哭天喊地,拼了命地给精灵下命令,要求它不惜一切也要保护自己。
至少在局势倾颓之际,N保留了最起码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