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继续穿过客厅往楼梯的方向走。
只是走了几步，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脸上慢慢浮上了一层惊惧的表情，僵硬的保持着侧对着客厅沙发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粥好喝吗？”徐子墨的声音在如此寂静的深夜听上去也少了几分冷意。
听到徐子墨的声音，夏暖暖反而松了口气。
是个人就好。
放松下来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极度惊吓之后的恼怒。
她转过头怒视着藏在沙发里看不清的人影，生怕吵到别人，压着嗓子骂道，“你吓死我了！大半夜不睡在这里扮鬼啊！”
徐子墨坐着没动，顺手按下了旁边墙壁上的开关。
另一盏地灯也亮了起来。
虽然灯光同样是昏暗的黄色，但却清晰的照出了坐在灯下的徐子墨。
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坐了多久。
看清了徐子墨的身影，夏暖暖愣了一下。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徐子墨抽烟。
七年前的徐子墨，在她面前大抵就是所有书籍中都描绘不出的那种干净温暖的少年，甚至身上都仿佛带着阳光的味道，抽烟喝酒这种事，从来都不会和他联系在一起。
没想到徐子墨抽烟会是这个样子的。
他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昏暗的灯光照得他的脸有些模糊，指尖漫不经心的夹着一根烟，轻薄的烟雾缭绕在他周围，使得他俊美的五官晦暗不明。
夏暖暖犹豫了一下，没有选择走上前去，反而后退了一步，转身准备上楼。
“搬走吧。”徐子墨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明天送你去爷爷那里。”
夏暖暖豁的一下转过身来，看着灯下的徐子墨，心中的怒火重新烧了起来。
“徐子墨，你是不是忘了我当初说的话？”
“就算是要互相折磨，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们这对狗男女快活！”
她本来以为会掷地有声的说出这句话，胸腔中充斥的愤恨急需一个发泄口。
可在一片寂静中却能清晰的听出她声音中的颤抖。
她恨极了徐子墨此时的模样，更恨极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尖锐，刻薄，简直就像个疯子。
回国的短短一个多月，徐子墨就把她逼成了这个样子。
指尖的烟不知何时燃到了徐子墨手指的位置，他被灼烫的烟头烫了一下，手指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
夏暖暖的神色掩藏在黑暗之中，他根本看不清夏暖暖此时脸上的神色。
他收回视线，随着指尖的抖动燃尽的烟灰掉落在了他的裤子上，堆叠在一起的烟灰就像是坍塌的废墟。
已经散了，再也聚拢不起来了。
他的指尖动了动，却没有伸手拂去那些散落的烟灰，而是抬起头，静静的望向站在浓浓黑暗中的夏暖暖。
“罢了，随你。”良久，他淡淡的开口，随手将燃尽的烟蒂扔进了烟灰缸，蓦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步履缓慢的朝夏暖暖走来。
徐子墨越走进夏暖暖，那股压迫性的气息便越摄人。
夏暖暖失去了后退的勇气，看着徐子墨脸上的光逐渐被黑暗笼罩，最后站在了她的面前。
整个客厅中安静的只能听到他们的呼吸，她努力的抬着头，却依旧分辨不清徐子墨此时的表情。
应该是阴鹜的吧，在听到徐子墨的话时，她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夏暖暖，你回来就是为了和我互相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