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十九年了。”
张妈抿了抿嘴唇，可还是觉得口干舌燥，她结婚之后找不到好工作就来了沈家做佣人，之后生了儿子，沈家也没有嫌弃她，就一直做到了现在。
一晃，四十年就过去了。
“我从记事开始，您就在照顾我的衣食住行。”
沈北川放下茶杯，妈咪当年去世早，他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奶奶和张妈就成了照顾自己长大的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张妈在他眼里从来都不是一个需要提防的人。
“可不是呢，少爷是我看着长大的。”
张妈说完眼圈有些微红，她不是没有良心的人，这四十年来沈家人在自己困难的时候一次次贴补她，照顾她，这份恩情她怎么还都还不清。
“所以你不用担心，就算你什么都做不了了，都可以在沈家养老。”
张妈手指紧紧抓着衣角，眉梢眼角都是纠结。
随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少爷，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沈家，我该死。”
沈北川脸上的表情微微变化了一些，伸手将地上已经年迈的张妈搀扶了起来。
“我刚才就在想，如果你不坦白，我要将你怎么办？”
所以刚才张妈开口的那一瞬，他反倒是松了口气。
他想知道的不需要太费力气就能查出来，可是他查和她说是不一样的概念。
“少爷，那些人带走了我的儿子，说如果我不帮他们做事，他们就会杀了他，我儿子不争气，可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让一个母亲看着自己的儿子去死，没有人可以做得到。
“他们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我只见过那个给我东西的男人，高高瘦瘦的，下巴处有个疤痕，口音听上去不是汕北人。”
张妈脸色有些苍白，有些事情做了就错了，错了就回不了头了。
“他给了我一包东西，让我在少爷的饭菜里每天放上一点，就是这个。”
将口袋里装着的小药包递过去，她重新跪在地上。
“少爷，我没法选择，只能按照他们说的去做，可是这段时间我每天都睡不着觉，愧对你和老太太，你们对我这么好，可我却狼心狗肺，对你做这样的事。”
沈北川看着手里的小药包，里面白色的粉末让他眉头皱起，声音也跟着凉了下来。“有多长时间了？”
“半个……半个多月，我每次都减少了一些药量。”
张妈嘴唇颤抖，“这药是什么药？”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任何药都不会把我打垮。”
沈北川从沙发上站起来，将药包装进口袋，“张妈，你的儿子我会让林平他们救回来。”
“少爷……”
张妈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确认之后眼泪忍不住哗啦哗啦的留下来，她给少爷下药，可少爷竟然还愿意将她儿子救回来。
“我从小就是你照顾我的衣食起居，我都记得。”
说完，他大步出了别墅，迈巴赫随后启动，迅速朝着一小而去。